莫斯卡的旱獭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07年第02期 作者: 易水 

标签: 索县   生物地理   

在给几十只旱獭轮流喂食之后,易水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饼干,还没吃完,就被其中一只旱獭用“小手”从他口中夺食。摄影/胡宗平

当我们的车抵达莫斯卡村的时候,最先来迎接我们的不是村民,而是旱獭。

当时一场细雨刚刚飘忽而过,几十只旱獭从各自的洞子里面钻了出来,朝我们的车蹦跳而来,像动画般地蹦跳而舞,唱着无声的歌。我下车的时候,她们都直立起来,腆着浑圆的肚子企鹅般地走来走去,而有几只竟然走过来用“双手”抱住了我的腿,眼巴巴地看着我。“她们是来要吃的”,摄影师胡宗平边从车里拿出饼干和水果边对我说,“村民定时地会给她们一些奶酪、糌粑之类的食物,所以被养得这么肥”。的确,我以前在高原上见过无数的旱獭,但这是我见过的最肥最大的。而且也只有在这里,我才知道野生动物与人之间能够如此地亲密,刚开始我还以为这是人们动物保护意识觉醒的结果,后来才知不是,因为在当地人看来,旱獭自古就是土地神的宠物。神灵系统在这里并不是抽象的,而是化身为具体的大地上的万物。为了感谢她们给我内心带来的冲击,我拿出车里所有的食物,坐在草地上喂她们,就这样从下午一直坐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从她们来迎接我一直坐到我送她们回家的时候。夜幕中的莫斯卡除了太阳能充电器发出的微弱的灯光之外就是星星的光芒了。夜幕中的莫斯卡静谧极了,除了风声,流水声和动物们的高谈阔论声,再无别的声音了。我就那么一个人坐着,并没有感到孤独,却感到了在人群中从未有过的充实和安宁。我想,远离现代文明的莫斯卡人是不会感到孤独和空虚的,因为他们身处大自然之中,与万物浑然一体,在古代社会所能提供的生存条件下,莫斯卡已经成为了一个天堂,天堂是什么,就是那种可以安身立命并且安心的地方。

我是先爱上了莫斯卡的旱獭,而后爱上了莫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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