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的主人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20年第07期 作者: 黄秀芳 

标签: 中华遗产卷首语   

6月28日,为期半年的“壁上乾坤——山西北朝墓葬壁画艺术展”,落下了帷幕。6月初,我慕名前往,大饱眼福。展览由出土于太原的娄睿墓、忻州的九原岗、朔州的水泉梁三处墓葬壁画组成,借用展词,确系“惊世华彩”。

艺术成就最高的,当属北齐权臣、东安王娄睿墓壁画。其中最为壮观的,是墓道东西两壁壁画。壁画以大型长卷、上中下三栏的形式铺展开来,上、中栏上,分别画着马队和驼队,一众骑兵、步卒,组成宏大喧腾的队列,夹道而立。

有趣的是,西壁者面向墓外,东壁者面向墓内。两列人马一出一入,相向而行。图名为“出行图”与“归来图”。一出一入是何道理?美术史家巫鸿的解释颇为独到。根据汉代墓葬中大量出现的运动方向相反的几组车马画像,并结合题记,巫鸿先生认为,汉代的车马画像中一些走向墓内的行列,可能表现了送葬的场面,而面向墓外的,则是去往想象中仙界的队伍。这两幅画像应是汉代传统的余音。

根据文献可知,时人的确曾想象地下的死者可以出入于墓葬内外。杨衒之写于公元547年的《洛阳伽蓝记》,就记述了这么一个故事:“(孝义)里西北有苏秦冢,冢旁有宝明寺。众僧常见(苏)秦出入此冢,车马羽仪,若今宰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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