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村饮一瓢水就是天堂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0年第01期 作者: 朱千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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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指宁夏中部和南部的贫困山区西海固,因为长年干旱,在上世纪70年代,被联合国有关部门确定为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区,因为那里年降水量不足300毫米,而蒸发量却高达1500毫米以上。2009年12月初,本文作者和摄影师深入到了西海固的腹地——海原县李旺镇九道村,为我们报道了村民们在干旱状态下的生活状态。
这是九道村最平整的一块土地。十年九旱,麦子绝产,玉米又颗粒无收。偶尔下一场小雨,村民们就摆耧抢种糜子、荞麦和冬小麦。
2009年11月底,西海固地区降了一场雪。对九道沟的百姓来说,下雪的意义,比一场丰收的意义更重大,家家户户倾巢出动,老人、小孩也齐上阵,他们带着铁锹、箩筐,套上牛车,到地里铲雪。有人用蹦蹦车拉积雪(上),有人用牛车拉积雪,更多的人是肩挑背驮,他们背着满筐的雪,不停地倒进水窖里(下)。
土壤虽然瘠薄,但如果有点儿降雨,粮食亩产量也能达到百斤左右。若久旱无雨,则颗粒无收。种植农作物时,要铺上地膜,进行简单的灌浇,这样薄膜下的水就不会很快蒸发。覆膜保护是西海固农业节水的方式之一。

倾巢而出去铲雪

群山静卧,满目的黄土沟壑,墚峁起伏。一些羊肠小道系着九道村。

一场小雪刚停不久,虽然下了雪,可这里特有的干燥仍然扑面而来。我们是在傍晚时分来到宁夏海原县李旺镇九道村的,同行的有摄影师马宏杰和查晓原。

68岁的罗永志一直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他刚放羊回来,坐在炕上,满脸疲惫。查晓原带来了许多旧衣物,罗永志接过后,眼里满是感激。他吩咐老伴李金秀给我们倒水。他说,九道村干得要冒烟了。2月下旬和3月上旬只出现两次小范围降雪。那个雪不管用,落地即化。已持续8个月未出现一次大的降雨,还好,几天前这里下了一场雪。

李金秀不知从哪里找出几只口杯,不停地用纸擦。然后给我们倒水,每人半杯。我浅尝了半口,又苦又咸,实在难以下咽。我微微皱了下眉头,想想不妥,硬是咽了下去。这细微的动作,还是给李金秀觉察到了。她很抱歉地说,水有点苦,家里又没买糖,不然水里放些糖要好喝些。罗永志说,我们这里就是旱。苦点累点到是不怕,这个旱字真是看不见的阎罗王,时刻都会要你的命。西海固的冬季漫长而寒冷,但无法阻止九道村的百姓对于下雪的热切企盼。11月底,一场大雪飘然而至。对于九道村的百姓来说,这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每个人都带着铁锹、箩筐,套上牛车,到荒原上去铲雪。

责任编辑 / 易水  图片编辑 / 马宏杰 孙毅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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