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荡绝壁——采药人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03年第07期 作者: 张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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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拔地而起的雁荡山群峰间,生长着多种珍稀药用植物,如善退小儿发热的金钗石斛,每公斤售价高达3000元(新鲜)。雁荡山麓生活着一群世代在悬崖峭壁上讨日子的采药人。
当非典突然出现在中国人的面前时,很多中国人才开始关注中医。因为西医虽然伟大,但是它在一些人看来并不是人类认识疾病的唯一途径、甚至也不是最好的途径。然而中医今天的处境是让人尴尬的。一方面中医从业人员的学历是历史上最高的,另一方面今天的年轻中医大夫们,多数已经不会号脉、不敢吃自己开的药方……事实上,他们已经同西医大夫一样依赖于西医的仪器。

只见半空中老万双手抱住了头

2003年6月6日,我们第三次跟着药农周庆荣、万成洪上山,来到一座被当地人称为“扶梯头”的山峰前。我们兵分二路:老周带着我和摄影记者攀上半山坡,坐等仰望;另一位摄影师马建河则跟着老万从坡度较为缓和的山阳面上了峰顶。石斛喜阴怕雨,常生长在海拔700米以上的柱、嶂背阳面,采挖者惟有从峰顶吊根绳子攀下去,才有可能在茅草蓬下一睹芳容。这根性命攸关的尼龙绳,粗约20厘米,长270米,重50多公斤,需要2个人才能扛上山。

58岁的老万倒退着从悬崖上走了下来,身子和崖面几乎成直角。对药农来说,这早已是家常便饭。但他们的家人却为这“家常便饭”受尽了惊吓。老万24岁结婚。新婚第二天就上山了。他的妻子羞羞答答地挎着个篮子去送中午饭,爬上山坡,仰头一看,只见一根绳子晃晃悠悠地吊着丈夫,在那半空中荡来荡去……晚上回家后,妻子抓着他的手臂要他千万别干了。老万说:不干?那靠什么吃饭?你说说看!妻子说不出来,老万就依旧来回在悬崖上,至今已有40年……

下垂10多米后,老万突然扬动绳索,离开崖面,双脚在空中剧烈地踢腾了五六下,横跃到30米外,然后一弯腰,极快地从一蓬茅草下扯了一把,叫道:“庆荣!是石龙珠!要不要!”

采药人就在这宽广的大山、高高的悬崖上摘取草药,他们只是崖壁上的一个小点。然而,正是由于这些大山中的采药人,才使中医中药这古老的传统世代相传,绵绵不坠。

老周马上喊了声:“要!”雁荡多药草,药农高危作业时,为节省体力,每次仅择定一二品种,其余则视而不顾。石龙珠对咽喉炎有特效,虽然新鲜植株的售价也高达240元/公斤,但显然比石斛便宜了许多。

责任编辑 / 单之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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