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潮登颊醉槟榔
海南黎族的槟榔瘾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3年第02期 作者: 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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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黎民待客有“茶、烟、酒、槟”四个等级,槟榔只有在迎贵宾或婚庆等重大时节才摆上筵席。泰国的考古证据可把人类嚼食槟榔的历史推至8000年前,在今天的海南,那街头卖槟榔的黎族女人早已成为一景。

槟榔是我最早认识的热带植物之一。那时候车行路上,突见公路边上、田野里,一排排槟榔树亭亭玉立,那树干青葱笔直的样子,竟有风中少女含羞弄裙之美:叶子如风帽在头顶飞舞——是完全不染尘埃的青春,背衬着蓝天来看,那身心爽洁,若北方的杨柳发新枝。

要让邓丽君来唱,那就是:“高高的树上结槟榔/谁先爬上谁先尝/少年郎采槟榔/小妹妹提篮抬头望”换了黎族民歌,就成了:“口嚼槟榔又唱歌,嘴唇红红见情哥。哥吃槟榔妹送灰,有心交情不用媒。”

黎族情歌里唱的那个“灰”指的是灰浆,黎人吃槟榔,不单食它的瓤肉,而要与“扶留叶”(俗称蒌叶)、灰浆(用蚌灰或石灰调制而成)为佐料一起嚼食,即所谓“一口槟榔一口灰”。先将槟榔果切成小片,取灰浆少许放在“扶留叶”上,裹住槟榔片放口里慢慢咀嚼。此时口沫变成红色,再把口沫吐掉而细啖其汁,愈嚼愈香,津津有味,直至脸热潮红,谓之“醉槟榔”。此景还被贬至海南时的苏东坡写成诗:“红潮登颊醉槟榔。”槟榔瘾大的妇女,再加配上少量烟叶,据说又香又辣,如喝烈酒。海南岛的黎族妇女嚼食槟榔,甚于男子嗜好烟酒。

卖槟榔:海南女人构成一景

海南人嗜食槟榔古已有记载。1882年美国传教士香便文和丹麦传教士冶基善深入海南中部黎区做田野考察,就黎民嗜吃槟榔有过如下描述:“嚼槟榔,我们在前面的临高也多少见到过,在这里(黎族山区)非常流行,尤其是女人,无论是汉族还是黎族女人,似乎都对嚼槟榔上瘾。”

责任编辑 / 刘晶  图片编辑 / 马宏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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