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石窟
最“草根”得神仙 最“中国”的石窟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5年第09期 作者: 萧易 

标签: 石窟   考古地理   

石窟是发源于印度的一种佛教建筑形式,在中国有很多著名的佛教石窟,如甘肃的敦煌莫高窟、山西大同的云冈石窟。当人们沉迷于佛教石窟所带来的外来佛教文化时,却很少有人知道,中国的道教也有诸多石窟,而且它呈现的是中国最本土的文化。道教深深扎根于民间,体现着百姓最朴素的信仰——衣食住行的每个诉求,都可以在道教神灵那里得以满足。在中国道教石窟中,你依然能感受到道教在中国人日常生活中的重要。
安岳茗山寺的石刻造像因地处偏远,保存完好,让我们清晰地见到佛道造像共处一窟的现象。图片中左边的造像是毗卢佛,他是佛教始祖释迦牟尼的法身像,全称是毗卢遮那佛。毗卢佛的旁边雕凿了一尊道教的东岳大帝像,东岳大帝是泰山神的化身,为历代帝王所尊崇,是掌管凡间一切生灵出生大权的神灵。

在我幼年时,没有太多的故事书可以看,《西游记》、《东游记》和《封神演义》是难得的读物,里面的神话人物玉皇大帝、千里眼、顺风耳、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等等,一度组成了我童年的神话世界。《西游记》中的八戒官居天蓬元帅,后因调戏嫦娥仙子,被玉帝贬下凡尘,才变成猪的模样,当时我便想这天蓬元帅在天庭时该是何等威武呢?还有玉皇大帝,道教一直以“三清”——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为尊,玉皇大帝这位唐宋年间才出现的小字辈,为何逆袭成了天庭主宰?这些疑问伴随我走过童年生活,直到我无意间寻访道教石窟时,我的疑问居然在石窟中得到了解答。

重庆大足石窟:一部刻在岩壁上的《西游记》

时至宋代,巴蜀道教石窟遍地开花的盛况终不复存在,唯有重庆大足区一息尚存。从大足出发,东行约20公里,公路旁有个锈迹斑斑的指示牌:“石门山”,从这里走上一条机耕道,路的尽头,竹林掩映着一个古朴的四合院就是石门山了。石门山虽是世界文化遗产,却终日铁门紧锁,没什么游客,我来到这里时,文管员蒋德才正在门口晒苞谷,他大声呵斥着偷嘴的麻雀,风吹竹林,他的声音很快就湮没在夏日蝉儿撕心裂肺的聒噪声中。

石门山有一龛玉皇大帝造像,柳叶眉、丹凤眼,颌下一缕长须,头戴冕旒,身着圆领长袍,双手捧玉圭(古代帝王、诸侯朝聘、祭祀、丧葬时所用的玉质礼器)。玉皇大帝可是中国人熟悉的神灵,在《西游记》中他掌管天地人三界,统率日月星辰、山川河流,托塔李天王、四大天王、王母娘娘、东华帝君等都是他的属下,俨然天庭中的君王。

其实,玉皇大帝的产生,是民间信仰与国家意志联合推动的结果。在中国古人心目中,天与帝是一体的,先秦文献中常称天为帝、上帝、昊天上帝等,古代帝王祭祀上帝,其实就是祭天。道教恰恰也有一位叫玉帝的神,在南朝梁时陶弘景的道教神仙谱系《真灵位业图》中,位列第十九神阶,仅仅是个跑龙套的角色。

责任编辑 / 刘乾坤 康静  图片编辑 / 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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