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晓角


文章出自:博物 2017年第11期 作者: 曾笑菲 林语尘 

标签: 诗词演义   

冰清霜洁。昨夜梅花发。甚处玉龙三弄,声摇动、枝头月。梦绝。金兽。晓寒兰烬灭。要卷珠帘清赏,且莫扫、阶前雪。— 宋·林逋﹃霜天晓角﹄
【霜天晓角】小令,上下两阙共四十三字,初见于北宋林逋(bū)咏梅词。古时城楼晨昏吹角以报时,此词牌字面意义即为寒冬拂晓时隐约传来的角声。又有别名《月当窗》。

月寂霜清梅初绽

立冬之后,天气愈发肃杀,北风过处,落木萧萧。但对杭州西湖中的小岛——孤山来说,一年好景,才刚刚开始。

北宋年间,孤山上住着隐士林逋。他天性淡泊孤僻,常常独自泛舟西湖,就连家人也不清楚他的行踪。传闻他养了一对白鹤,若有客来访,书童便将鹤放出,林逋远远见到空中盘旋的鹤,便掉转舟头归去。当然,更著名的传闻,是他对梅花的痴迷——林逋爱梅如命,在孤山寓所中遍植梅花,冬季万物凋零,对他来说,却正是约会梅花的佳期。

这天拂晓,大雪方停。孤山草庐外,霜雪般的白梅凌寒而绽,开出了今年第一枝花。琴声悠悠,不知从何处来,惊动了枝头将坠未坠的残月。屋中,香炉尚燃,而灯盏已在清晓寒气中悄然熄灭。大梦初醒的隐士得知梅开,也不顾天寒地冻,就要卷起帘子细细赏玩——赏梅,正是要赏这份天寒地冻、赏这份冰魂雪魄,因此他还特地嘱咐家人,不要扫去阶下积雪。

林逋写诗作词,总是写完就扔,从不留存。有人觉得可惜,专门去收集他抛弃的作品,才让他的笔墨流传后世。其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山园小梅》备受推崇,为咏梅诗之翘楚,而这首小巧玲珑的咏梅词,也在坊间广为传唱。此词将冬日拂晓那股寒冷、清绝、悠远的气氛写得淋漓尽致,便得了一个十分贴切的词牌:《霜天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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