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记忆:幕后故事——写在《中国国家地理》改版十周年之际


发布时间:2018年11月17日

《典藏三峡》、《走遍世界去问河》、《选美中国》……10年里,《中国国家地理》留下了许多的经典。那些读者津津乐道的一手资料、原创图片、独到见解从何而来?来自探访第一线,也来自编辑部经常彻夜通明的办公室。中科院保安系统的门卫们一致公认,在地理所二段值夜班工作最繁重,因为,杂志社三个编辑部全在那里,“编辑全都是夜猫子,赶都赶不走”。

探访前线有着许多风花雪月的故事——当然,这是事后的选择性记忆。这张让人觉得美好的图片拍摄于2004年4月,给大香格里拉画圈儿的考察队翻越鸡丑山途中。当时,一辆大卡车挡住了去路,单总编下车探询才知道,那车已经被暴雪困了三天三夜,“可惜我们只能力求自保,根本没有办法帮助他”。 摄影/王彤

这张摄于珠峰中绒布冰川的工作照在“民间”为执行总编单之蔷赢得了“007”的绰号。当时,为制作《西藏专辑》考察“冰川大国”的他正在兴奋地往电脑里面“倒”电子图片,同时浏览、检查拍摄成果。他的左后方就是世界第一高峰。这浪漫的形象背后是艰辛的代价:在海拔5500米的地方,背负15公斤重的摄影器材,往返徒步14个小时…… 摄影/阿旺 

2004年,《走遍世界去问河》是中国国家地理展现实力的一次大动作。编辑部第一次派出了三支队伍分赴欧洲的莱茵河、亚洲的湄公河、澳洲的墨累河进行了16-26天的采访。与此同时,还组织了大量的记者、摄影师在国内现场采访长江、黄河、淮河的有关问题。图为执行总编单之蔷(左)深入法国罗讷河电站核心部分采访,这个电站位于水下30多米。  摄影/张翼飞

因为总是举着相机,图片总监王彤很少在杂志上留下正脸儿。2004年4月,20多天的“给大香格里拉画个圈”的考察活动中,我们仅仅找到了他这张很不合格的采访照——只能让人“望其项背”。这面能让他施展“壁虎功”的崖壁位于怒江峡谷深处、东坝乡附近。对此,王彤曾故意轻描淡写地解释过:“照片一般都夸张,其实爬上去挺容易的,只是下来稍微有一点点难。” 摄影/单之蔷

2005年6月25日,星期六,雨转晴。由于冰碛湖的阻隔,前往来古冰川必须绕道上游的河漫滩,又没带水靴,考察队员只能赤脚淌过去。这是现任职中国国家地理网副总编的杨浪涛在冰河中的痛苦表情,以下文字节选自他的考察日记:“河水冰凉刺骨,我硬着头皮走进去,不一会儿脚就由剧痛转为麻木。快上岸时,已经快要失去知觉。我想,如果河面再宽2米,我可能就会支撑不住、一头栽倒进去。所幸,我总算没有因公殉职。” 摄影/单之蔷

2003年4月20日,记者刘晶(现任英文版编辑部内容总监)和摄影师关海彤登上开往武汉的列车前往三峡采访的那天,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在北京举行了关于非典的第一次新闻发布会。一路上,他们的“北京户口”第一次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和歧视。一些好心的作者建议他们在长江上游躲过非典的风头,但想到后方编辑们等着这里的图片和资料,4月29日,他们“走出空荡荡的首都机场回到了杂志社”。图为刘晶在宜昌中华鲟研究所采访。

图为关海彤在巴东港接受提问检查,因为误操作,他一度被疑似发烧,引起恐慌。 

2008年5月 “汶川大地震”发生之后,编辑部立刻决定推迟已接近编辑尾声的《河南专辑》(下册),赶制一本“没有眼泪的地震专辑”,提供给读者地震发生的地理背景,并探讨在未来如何理性应对这样的灾难。几次连夜召开的专家会、策划会之后,杂志社派出了4个采访小组亲临现场,杂志社记者在都江堰新建小学的废墟前采访遇难者亲属。摄影/孙有彬

2008年夏,在京冀交界的小龙门林场,编辑高新宇爬上了一棵辽东栎,正在拍摄上面的北桑寄生——自从这位北师大生态学硕士加盟编辑部,我们就告别了把类似图片的说明写成“某位身手矫健人士爬上了高高绿树”的“初级阶段”。摄影/王辰 

2008年10月,编辑杨嘉敏在伊朗首都德黑兰巴列维王宫考察时偶遇伊朗国家电视台工作人员。他们很高兴见到英语流利的中国面孔,对她进行了现场采访。图为杨嘉敏(右)正在漫谈对波斯古文明的认识。摄影/马宏杰 

2005年12月,记者易水和摄影师关海彤前往青海寻找消失的草原王国:吐谷浑。青海湖畔的草原,是吐谷浑人曾经放牧“青海骢”的地方。为了协助摄影师拍摄到一张马匹集中的壮观照片,易水奔跑着当起了牧马人。200多张照片拍完后,他的高山反应也开始了。
摄影/关海彤 

“耍猴人这个选题至今已经跟踪6年了。”马宏杰也因此练就了铁道游击队的基本功。他曾先后4次跟着耍猴人扒火车去了成都、达州、广州、内蒙古……“在寒冷的冬夜里,我们常常被冻醒。尤其是过山洞时的倒抽风,简直要把身上的热量抽个一干二净。”马宏杰这样解读他的工作照,“对了,记得在图片旁边标注一下,‘扒车危险,请勿模仿’。”摄影/曹福川 

《博物》是国内第一本属于青少年的自然历史杂志,办刊宗旨为“博学成就梦想,知识改变人生”。为了实现这个理念,《博物》的编辑大多博学多才,上知天文、下晓地理。2008年6月,《博物》编辑部参加杂志社组织的内蒙古锡林郭勒草原徒步培训,后右三为年轻的主编许秋汉。  

2004年6月,《博物》编辑部在杂志社(中关村旧址)楼顶组织观测百年一遇的罕见天象——金星凌日。

《中华遗产》的特色是“叩击历史星空,梳理华夏文明”,因此这个编辑部的行动大多“古意盎然”。上图(摄影/陈云)为2008年5月号主打报道《盛清时代最奢华的私人空间——倦勤斋》的幕后故事。图片编辑何亮(左,背影)说他们为此已经“进宫”N次了,当时摄影师王凯(中)正在专心拍摄已经修复好的珍贵字画,他的“机位”就是乾隆当年的戏榻。修复中的倦勤斋对公众开放的日期还是未知数。

2008年11月4日,中华遗产考察队在北京西郊寂寥的九王坟寻古探幽。

《中国国家地理》编辑部的工作内幕。办公室的一大特色是各种规模的会议特别多。最小型的有3人参加排版前的“选片”会,图片编辑吴敬(前)正在自己的工位上播放已经收集到的图片资料,责任编辑和图片总监在后面提出意见和建议。 

大型的看片会一般安排在办公室中心的大会议室里,特约摄影师耿艺从汶川震区回来后在该室向大家“汇报”,结果编辑们全都看得热泪盈眶。 

选题策划会和大型评刊会也在这个房间,就不重复了。其实,评刊会常常提前开,如在设计室,看完电脑里面的排版文件,紧急召开的会议常常意味着方案可能被推翻一次、再推翻一次……有时候,打印好的彩样会张贴在办公室各处,以供品头论足——批评意见是最好的,总比印出来再挨批评要好吧。

编辑部里最少抛头露面的幕后工作者其实还是校对组和设计、地图组,以及大量的专家。图为设计室里每月都会重复上演的欢乐瞬间:设计总监介彬(右二)高举最新诞生的封面,4个人的小团队喜上眉梢。因为,每期杂志的封面诞生,意味着连续几周的煎熬将告段落,大家终于可以正常上下班几天了…… 摄影/马宏杰 王宁

中科院植物所研究员李渤生(左)正在指导编辑周晓红。 

老中青三代结合的校对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