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遍克什米尔


发布时间:2013年07月30日 文章出自: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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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印巴三国的夹缝中,有一片古老神秘的土地:克什米尔。来到这里,你会发现释迦牟尼与默罕默德仅一山之隔,大兵和妇女仅一街之遥,天堂和地狱仅一线之间……(摄影/廖燕)

在中印巴三国的夹缝中,有一片古老神秘的土地:克什米尔。

来到这里,你会发现释迦牟尼与默罕默德仅一山之隔,大兵和妇女仅一街之遥,天堂和地狱仅一线之间……(摄影/廖燕)

综述1

克什米尔(Kashmir),全称“查漠和克什米尔”(Jammu & Kashmir),位于南亚次大陆的西北部,是青藏高原西部与南亚北部交界的过渡地带,面积约19万平方公里,大小相当于河北省。自1948年以来,这里爆发过三次大规模的印巴战争,是全世界最敏感的地区之一。如今,这里被印度和巴基斯坦两国实际控制着。

来到克什米尔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印控克什米尔的夏季首府斯利那加(Srinagar),你便能感受到紧张的局势,街上随处是持枪的印度士兵。据说印度在克什米尔有60万驻军,其中斯利那加驻军最多,是当地人口的3倍多。(摄影/宋军)

综述2

在斯利那加的高地上,总能看到这样的军营堡垒。虽然克什米尔问题一直是印巴矛盾的导火索,但这却是英国人留下的祸根。

19世纪初期,英国人打败了锡克王朝,开始对印度实行殖民统治。独立前的印度,由英属印度和土邦两大部分组成,在英属印度的11个省中间,夹杂着约550个土邦,克什米尔就是最大的土邦之一。根据1947年6月公布的“蒙巴顿方案”,土邦地区的归属由当地的王公来决定,但是必须考虑所在地区的地理因素。

克什米尔的情况比较特殊,它处于印度与巴基斯坦之间,“地理因素”在这里不起作用。克什米尔的王公是印度教徒,但居民却有近80%的穆斯林。如果按照分治方案中多数决定原则,克什米尔应该归入巴基斯坦;但按照土邦的王公决定原则,克什米尔显然应该归入印度。因此印巴分治时,克什米尔的归属问题未能得到解决。

之后,印巴之间爆发了三次战争,这一问题却始终未能解决。(摄影/宋军)

综述

从斯利那加的街道步入哈姆丹清真寺,仿佛渐渐走出尘世。除了新闻里那个炮火连天的克什米尔,是否还有一个宁静淳朴,如世外桃源般的克什米尔等着我们去发现?(摄影/宋军)

最后的香格里拉

撰文、摄影/廖燕

在喜马拉雅山南麓与克什米尔山谷的东北面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叫做拉达克(Ladakh)。翻越崇山峻岭,人们才可以到达这里,欣赏它那遗世独立的美,因此,许多人都猜想这里就是《消失的地平线》中香格里拉的原型,这里被人们称为“最后的香格里拉”。

大山里的小“西藏”

拉达克(Ladakh),其名取自藏语,“拉”(La)在藏语里指“山口”(Mountain Pass),也被称为“山口之国”。此地高山耸立,群山环绕,境内的山路盘绕在平均海拔5000米以上的雪山地带,经过了多个高海拔的山口,因此而得名。

拉达克是克什米尔东部以列城为中心的一个地区,属于印度控制区。它地处印度河上游支流杰赫勒姆河(Jhelum)切割喜马拉雅山和喀喇昆仑山之间,形成的一条狭长而封闭的山谷,山谷两侧落差高达数千米。

列城是拉达克的首府,也是拉达克海拔最低的地方,海拔3700米。冬天封山,飞机是唯一的交通工具,到了夏天,从德里可以通过陆路到达拉达克。

拉达克与西藏在宗教文化上一脉相承,这里90%的居民信仰佛教,素有“大西藏”之称,早期西方拍摄的西藏题材的电影,都是在拉达克取景的。

在拉达克地区有很多寺庙,其中最有名的有提可色寺(Thiksey)、黑米斯寺(Hemis)、拉嘛雍碌寺(Lamayuru)和阿契寺(Alchi)。我一年中有大半年住在这里,这些寺庙我都去过,不过,最“经典”的我认为还是提克西寺。

提克西寺依山而建,错落有致,非常壮观,是藏传佛教格鲁派寺院。每天早晨6点(冬天晚些),这里都会举行吹号仪式,然后大家可以带上餐具去跟所有的僧侣们一起吃早餐。早餐很简单,就是酥油茶和青稞面,茶很香,一喝就停不下来。早餐在大殿里吃,大家都不能发出声音,也不能说话,有严肃的翁择在此监督着,由小喇嘛轮流给大家倒茶、装青稞粉,直到吃饱为止。无论春夏秋冬,他们的半个手臂总是裸露在外面。僧侣们的生活很简单,六个字总结:念经,喝茶,念经!

拉达克的节日有很多,除了藏历新年,为期十五天的夏天拉达克节是最大的节日之一,也是游客最多的时候。拉达克节内容丰富多彩,除了首府列城,周边大大小小15个村子都会举行庆祝活动,从射箭、打马球、各种传统的歌舞表演到各个寺院里僧侣们的面具舞蹈,真是举城欢庆。

节日的开幕式一般在列城举行,穿着各种传统服装的男女老少游行队伍绕着列城走一圈,最后回到列城中心进行各种歌舞表演。在寺庙里,僧侣们会带着代表各种守护神和女神的面具起舞,这跟西藏寺庙里举行法会时,僧侣们所跳的面具舞基本一样。

拉达克不仅寺庙生活传承了藏传佛教的余脉,连普通信众的装扮也和西藏的佛教徒没什么两样。一手持转经筒,一首握着佛珠,倚在墙边的这位老太太正在为她来世的理想而修习。

拉达克的女人

拉达克人跟藏族人一样喜欢以蜜蜡、绿松石及红珊瑚来装扮自己,年轻女子戴着的整顶帽子都是用绿松石装饰而成的。头顶戴花的女人是达哈努人。

巴特玛家的“桃源”生活

在列城呆了两天,我就搬到了黑米斯寺,住在托马斯助养的小孩子家里,开始简单快乐的“桃源生活”。女主人叫巴特玛,鹅蛋脸,热情善良,常常因为我不标准的拉达克语言哈哈大笑,她很会关心人,在此的一个多月里,我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她。

大部分拉达克人都有自己的房子和耕地,房子是用土砖砌成,一到冬天会寒冷刺骨。拉达克的厨房也算是客厅,这是全屋最暖和的地方,大家常常围坐在这里喝茶聊天,做饭看电视。晚餐时间通常在八点左右,如果有游客前来做客,他们都会等客人吃完,他们再吃。受到印度的影响,他们同样用右手进餐。

8月底是这里的农忙时期,大概会持续一个星期左右。此时,家家户户都忙着去田间割草,然后背回家晒在天台上,为牲畜储备过冬的食物。巴特玛说他们要准备七个月的草粮,所以家家户户的男人都回来帮忙,每天早上四五点,他们就出门工作了,割完草后他们还要割青稞,打青稞,然后晒干磨成粉。冬天的食物少得可怜,以晾晒的食物为主,基本没有新鲜蔬菜。

他们农忙,我却闲来无事,在田间闲逛,尽情享受着拉达克短暂却温暖的夏天。

割草的头一天,巴特玛做了许多馕饼,他们称为拉达克面包。酥油茶和馕饼是他们一天里的主要的食物。

当地人制作馕饼的工具很原始,就在屋外一块大石头边。生好火后,将一块平整的石板架在石头上,把馕放在上面烤。我也来给巴特玛打下手,把馕摊成形,然后巴特玛负责翻馕和控制火候,这种感觉很好,像是在野炊。

赞斯卡冰河徒步

拉达克到了冬季非常寒冷,山路会被冰雪封住,交通几乎中断。数百年来,当地人想从一个山谷到另外一个山谷,只能徒步穿越结冰的赞斯卡河(Zanskar),这个过程当地人称为Chadar。

在遥远的艰苦跋涉中,人们只能住在洞穴里,天气随时都会变化,危险无处不在,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几百年来,拉达克人一直保持着这个传统。近年有少数的西方游客慕名来到冬天的拉达克Chadar,为的就是挑战自我。我和托马斯还有几位德国朋友也决定走一遭,据当地人说,我是第一个来到这里Chadar的中国女人。对于我这个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女孩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挑战,尤其是跟三个体力超级旺盛的德国人一起“行军”。对于这次Chadar,我只能保证我自己不拖大家的后腿。

Chadar的魅力在于,貌似很容易,但危险却无处不在。沿着河谷可以欣赏到无数壮美的景色,而且没有一处是重复的。

徒步的起点是一个叫Chiling的地方,大雪把山路封死了,车开到这里就不能再开了。我们从公路走到河边,穿上了带钉的冰靴,大家都已经兴奋得不行了。

我们的团队一共五个人,左边两位是登山高手埃穆克和托姆,中间这位是背夫Namgyal,右边就是我和托马斯。事实上,Namgyal只是帮我们开路和做饭,不帮我们背东西。他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而且很负责,据说已经走过100次Chadar了。他总是走得飞快,在看不到尽头的冰河上,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在这些高手面前,我基本算是“菜鸟”了,所以托马斯把我列入了特别照顾对象,总是把最重的东西放在他那里。后来我偷偷提了一下托姆和埃木克的背包,也不轻,可见他们体力有多棒。

通常走Chadar的都会请背夫,因为天气很冷,背夫也要背自己的东西,所以常常是一个人的东西要请两到三个背夫来背。但这次除了Namgyal,我们没有再请别的背夫,托马斯很聪明,做了两个简易雪橇来拉我们的粮食,没想到这还真是很管用,大大节省了我们的体力。

河的两边都结了冰,不同的地方厚度不一样,所以在冰河上最忌讳的就是大步流星地行走,因为冰面以下就是冰冷湍急的河水,如果一不小心掉进去,就会有生命的危险。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棍子,用来敲击冰面,从发出的声音判断冰层的厚度,通常发出沉闷的的声音就是厚冰,轻脆的声音就是薄冰。

有些地方冰比较薄不能走,我们需要攀登到高处的岩石上绕行。有些地方攀登不了,只能小心翼翼地沿着前人走过的结实的冰慢慢走。有些地方岩石边上的冰只结了不到一米宽,只能容得下一人过去,没有人可以帮忙,我们只能背着自己的大包,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动。我和托姆不太会游泳,真担心会掉进河里,惊险的时刻在整个Chadar中总有几次发生。

“穴居”生活

沿着赞斯卡河徒步,住宿是最原始天然的,要住进周围岩石的洞穴中。洞穴并不是到处都是,而且有些洞穴已经常年有人占据了。我们人少,为了减轻重量,我们甚至没有带帐篷,就找了一处别人用石头围好的洞穴“蜗居”。

为了减轻负重,我们带的食物很简单,主食常常是面片和面条,还有青稞面粉,加上一些咖啡和干果作为零食。我们准备了十天的粮食,走到一半的路程时,我们找到一处比较高的岩石把回程的粮食藏了起来,很多徒步的团队也都是这样做的。

每次把装备放下后,大家就各自忙开了,我清理洞穴里的石头,托姆帮我一起铺防潮垫,托马斯去河里打水,Namgyal手脚麻利地生火和面,埃木克不紧不慢地坐下来写日记。

晚餐开始,大家都围坐在火堆旁,能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面条是在严寒的天气里最幸福的事了。

为了节省柴火,晚餐结束后,八九点钟我们便就寝了。托马斯为了照顾我们,每次都和Namgyal 睡在风口边,托马斯、埃木克和我睡在中间,埃木克怕冷,晚上睡觉时她把所有的羽绒服都穿上,连手套脚套都是羽绒的,把自己裹得跟个大棕子一样,钻进睡袋里几乎都动不了。我每次睡前,都在火堆前把手脚烤得暖暖地,一咕溜地钻进睡袋里,晚上一点水都不敢喝,生怕晚上起来上厕所。当地人就带着一个普通的厚睡袋和衣而睡。

每天早上起来,大家手忙家乱收拾睡袋时,Namgyal就已经煮好了茶和咖啡,还有“丰盛”的早餐。

一天晚上,我们露宿的洞里也有一批当地人。我们到时,他们正在烘烤结了冰的衣裤,原来他们其中一个人掉进了冰河,大家为了救他,都跳进河里,一上岸,全身的衣服就马上结了冰。只有当地人有这样耐寒的能力,我们都庆幸此行没有发生意外。尽管遇到这样的事,他们还是高高兴兴地谈天说笑,这就是拉达克人,在任何情况下,他们都能让自己快乐。

通往K2的穆斯林之路

撰文、摄影/王心阳

世界第二高峰乔戈里峰(K2)是无数登山者的终极梦想,这个“梦想”就坐落在巴基斯坦控制区的克什米尔与中国交界的地方。

2009年4月,我们踏上了寻访“梦想”的征程。(摄影/廖燕)

飞往斯卡都

旅途的起点是伊斯兰堡,我们从这里登上飞机,起飞后不久,窗外就出现了连绵不绝的雪山景观,我在空中清晰地看到了K2(MT.Qogir)(8611米),南伽帕尔巴特峰(MT.Rakaposhi)(8126米)以及拉格博希峰(MT.Naga.parbat)(7788米)。

经过一小时的飞行,我们到达了巴尔蒂斯坦地区首府斯卡杜(Skardu),它位于印度河岸的谷地之上,属于巴基斯坦控制区。此时眼前左边出现的是喀喇昆仑山,右边是喜马拉雅山及兴都库什山,印度河从中穿过,经吉尔吉特地区,最终流入阿拉伯海。在此沿印度河向上游走,经过希格尔(Shigar)就到了乔戈里峰。

斯卡都是前往乔戈里峰必经的补给站,这里大约有方圆六七公里的繁华市区。

斯卡都有两万多常驻居民,与拉达克不同,这里的人们都信仰伊斯兰教。这里和巴基斯坦其他城市的生活基本一样,没有大型的工业和商业机构,主要以农牧业为主。旅游业也只是以高端的登山探险为主。

每年4、5、9、10月份,世界各地的登山者会来到这里,进行攀登乔戈里峰的行前准备。在斯卡都的许多户外用品商店,都有专业的登山器械出售,当然也有专业的登山向导,请向导到K2大本营一般费用在5000美元左右,如果要登山,费用则需要20000美元。

红其拉甫的中巴公路穿越洪扎和巴尔蒂斯坦两个地区,它们是巴基斯坦最为安全的两个地方。奇怪的是,除了正常的商贸往来,中国游客很少来到这里旅游。

巴尔迪斯坦历史上曾经是藏传佛教的领地,有“小西藏”(当地人称为西藏提乌德)之称。行走在巴尔蒂斯坦的公路上,到处可以看到雕刻在石壁上的古藏文文字及佛教壁画。

据考证,巴尔蒂斯坦人的祖先在遥远的古代,是从青藏高原穿过喀喇昆仑山狭小的山口迁徙而来,虽然他们早已信仰伊斯兰教,但依然保留着古代藏民族的宗教文化和生活习惯。他们不仅相貌酷似藏族人,也同西藏人一样爱吃糌粑,并用酥油茶招待远方的客人,老人们至今还吟唱着《格萨尔》。

神隐的卡布鲁

从斯卡杜出发,驾车一天,我们来到了卡布鲁(Khaplu)。这里是莫卧儿王朝时期,一个地方部落的王宫所在地。

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这里调皮活泼的孩子。

虽然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但这里的孩子天生就有一种欢乐,他们每天都在村边仅有的这条河里玩一种“飞跃入水”的游戏。孩子们先把裤腿扎起来,给裤子里憋满空气后,迅速把腰带扎住,一条普通的裤子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救生裤”,然后瞬间跃进刺骨的河水里等气泄光,便赶紧游回岸边。只见这些小家伙们身子还扎在河里,屁股早已经漂浮与水面,好玩极了。

这里有太阳的时候会很温暖,一旦太阳躲进云彩里,就会立刻变得非常冷。此时,湿漉漉的孩子们会立刻钻进沙地里取暖。

这里曾经是英国殖民地,英国文化也悄然渗透在这座偏僻的小山村里。在当地的学校里,我们居然看见孩子们在打马球,他们一看到我们这些不速之客,便好奇地凑过来拍照。

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村庄里,人们生活地悠然自得,与嘈杂的都市相比,这里的人们脸上泛着更加健康的光泽,洋溢着幸福与快乐。

末代王宫

这是当地部落废弃的王宫,王室的后裔如今在王宫所在地周围另辟了一个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