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格里沙漠
生命如此多娇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0年第07期 作者: 陈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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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格里沙漠,雄踞内蒙古阿拉善高原的东南部,面积3.87万平方公里,是我国第四大沙漠。蒙古语中,“腾格里”是“天”的意思,形容这片沙漠“像天一样高远、辽阔”。当地牧民说:“登上腾格里,离天三尺三”,他们对腾格里沙漠万分敬畏,却又十分依恋,从古至今,蒙古族牧民在腾格里沙漠的绿洲上建立家园,他们在绿洲之间来往迁徙。腾格里沙漠还是许多鸟类和走兽的栖息地,人类和万物共同在这里完成着生命的繁衍。
赤麻鸭被誉为“候鸟先锋”,它是最早从北方向南方迁徙的候鸟,跨越数千公里的远征需要强健的翅膀,所以在腾格里沙漠繁殖后代的赤麻鸭,从来没有懈怠过飞行训练,它们以家族群为单位,飞越沙丘和湖泊,为秋天的迁徙积蓄着力量。

呼呼旱风,吹过一望无际的沙丘

蒙古族牧民毛阿拉腾扣邀请我去他家做客,这个偶然的原因,让我得以深入腾格里沙漠。从巴彦浩特镇出发时,毛阿拉腾扣对我说:“我们要钻沙子呢,你怕不怕?”我说:“去你家做客,有什么可怕的!”于是我们就上路了。

离开柏油马路,越野车爬上沙丘,举目望去,高大浑圆的沙丘尽收眼底。尽管腾格里沙漠中湖盆、山地、残丘及平原等地貌交错分布,但沙丘还是主角,占到了71%,其中流动沙丘又占64%,流动沙丘以高10—20米的格状沙丘及格状沙丘链为主,在风的推动下,这些格状沙丘呈波浪状向贺兰山和黄河推进。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腾格里沙漠中的植被在干旱和过度放牧的双重重压下,遭到了严重破坏,从此,一望无际的沙丘开始成为这块土地的主导景观。但沙漠并不意味着就是“寸草不生”的“生命禁区”,我们的车艰难地越过一个个沙丘时,惊起卧在背风沙丘下的骆驼,它们迅速逃得无影无踪。这些骆驼是阿拉善8万头骆驼大军中的几个“散兵游勇”,没有缰绳和围栏的约束,它们跑到沙漠腹地觅食,几乎和野骆驼没有区别,憔悴、掉毛、驼峰瘪塌,却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烈日下,远望是一片白茫茫的沙漠!单调的色彩、上下颠簸的道路、看不到任何的参照物,我怀疑我们走错了方向,50公里的路程,怎么没想到没有路的艰辛呢?只听咣当一声,我们的车直直地栽到了两个沙丘之间的沟壕中,车辆气喘吁吁地嚎叫几声,熄火了。我从车上跳下去,揉着撞痛的脑袋,心还在咚咚直跳,我们没有后援,也没有GPS,如今困在沙漠中,在60度高温的炙烤下,后果不妙。车的保险杠撞碎了,毛阿拉腾扣干脆拾起一块来,开始掏车后轮下的沙丘,刚掏了几下,沙子便像决堤的水流一样,顺势泻下,流沙涌向沟壕,填满之后,继续向汽车前轮涌去,一会儿工夫,流沙将近乎直立的汽车抬平了。这情景看得我目瞪口呆却又万分惊喜。毛阿拉腾扣打开引擎盖,汽车水箱几乎见底,八大瓶矿泉水灌下去,热气蒸腾而上,汽车似乎缓过劲来。

越野车爬出沟壕,爬上了下一个沙丘,在我们的眼前,卧着暗蓝色的巴格乌兰湖。这里每年春秋季会有天鹅造访,所以人们又称它“小天鹅湖”,另一个“大天鹅湖”还在腾格里沙漠的更深处。酷热的6月,美丽的天鹅已经远飞西伯利亚,望着空落落的湖泊,我想起了一首蒙古族民歌:“孤孤的明沙上,呼呼的旱风吹着;一心想跟你见面,又愁那水阻沙隔。”这样的歌,大概就诞生在腾格里沙漠吧。巴格乌兰湖周围长满了马蔺,只是马蔺花期已过,只有浓绿色的草茎在热风中轻摇。茂盛的沙枣林中,有蓑羽鹤在盘旋,湖边停栖着普通燕鸥和黑翅长脚鹬,几只骆驼在刺眼的白沙上,伸直了脖颈在吃沙枣树叶。

责任编辑 / 杨嘉敏  图片编辑 / 王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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