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董的爱恋


发布时间:2013年04月28日 文章出自:行天下 作者: 杨建 

标签: 河流   山地   九龙县   往事随风   

“我宁愿死在那风景优美的山上,也不愿孤独地呆在四面白壁的病房里,等待上帝的召唤。”1962年12月5日,约瑟夫•洛克在夏威夷走完了他孤独的人生之旅。弥留之际,是什么样的地方还让老洛克心心念念,老洛克对那片土地究竟有着多少的痴爱呢?
我们猛董的这段旅途,注定是和老洛克有关的。
(摄影/王维)

在车上,颠簸的一路!

从1922年到1949年,美籍探险家约瑟夫•洛克在中国云南、四川、甘肃东南以及西藏东部度过了漫长的探险考察岁月,这一时期他的许多文章,都刊于《国家地理》杂志上。也正是这些文章,激发了作家詹姆斯•希尔顿的创作灵感,完成了著名小说《消失的地平线》,成就了香格里拉的美丽传说。(摄影/李贵云)
在国庆,但凡是有些名气的旅游景点都会成为逢场赶集之圣地,而我们一向秉承的是不走寻常路,因此也是早在“远古”之前就在讨论这个国庆的去处。
就在大家各抒己见各执一词的时候,我无意中从网上搜得“猛董”这个地方,在细查之下发现这里居然是老洛克在1931年发表笔记中特别提到的地方,洛克说这里的风景太漂亮了,也许世界上其它地方永远也找不到。
我在网上搜索了很久,竟然没有过多的细节攻略,看来是没有多少人去过,于是心中那个声音呼唤了出来:“去猛董吧!”
放假的那一刻,我们犹如脱缰的野马般,撒蹄就奔,假期有限,披星戴月地赶路,但明显感知到自己已经渐渐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越来越原始自然的山地环境让人不由得放松。终于到达本次行程的起点九龙县已是下午时分。九龙县城到三岩龙乡是没有班车的,此时,离我们今天的目的地三岩龙乡还有数小时的车程,简单地采购完公共物资后,我们顺利搭上了三岩龙乡当地的回程卡车。
卡车上坐着两位搭车回家的藏族大叔,还堆积了许多当地乡亲们捎带的日常用品,我们将车厢略为整理,铺上防潮垫,拿出了睡袋,车厢一秒变成了舒服的炕头。
两位藏族大叔都是三岩龙乡的,非常健谈,在车上问我们有没有对象什么的,没有的话就给我们在当地介绍个对象。这不,大叔们极大的“红娘”热情,把旁边那个女孩说得都害羞得用围巾把脸遮了起来。(摄影/燃)
一路笑语,颠簸地走了近5个小时的山路,在晚上十点终于抵达我们今天的住所——三岩龙乡王村长家。王村长家住宿条件很简单但却十分干净,尤其是这种家庭式的旅馆,虽然没有宾馆的奢华和方便但却多了家的味道和温馨。

“拉郎配”

经过一夜的休息后,我们告别村长和这个尘世中的山中村庄踏上了去猛董的路途,正式开始了本次的徒步。在王村长的推荐下我们选择了他的侄儿王哥和另一位刘哥作为我们本次的行程向导,同时考虑到山路和队友的情况我们也租了四匹马驮包和给队友备用。
下午到达一村庄——老瓦林。山间雾岚如云缠绕在村庄周围,遮住了一些风景,让人看不到外面的繁华。这里宁静,藏式房屋错落有致点缀在山坡上。小路间开了些灿烂的花朵。所谓一花一世界,是不是一朵花也可以淋漓整个世界?如果现在有你,那么我们面前的,是否就是你和我的整个世界?
在老乡家里讨得开水,用泡面驱赶寒意。也许是许久不曾见陌生人到此,村中的孩子总是悄悄地躲在一处好奇地打量我们,一被我们发现,就像小鹿般,飞也似的逃开了,可爱得紧。(摄影/燃)
尤其是在路上向导王哥还为我们进行了各种速配,说着某某俩是一对儿,还八卦我们队伍中有三角恋。想想王哥的村子就那么几户人而每天的事物就那几样,他总是要为自己找些事情打发和消遣时间的了。八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若要论段数,恐怕他还得再跟我们进修几年,只是处在深山密林之中倒让我们觉得原来密林绝境中也潜伏有“八卦门”高手啊。(摄影/燃)
上山的路总是有些吃力,没走几个小时大家的体力也都耗得差不多了,所幸一匹马可以驮三个背包,于是我和另外几名同伴果断将此重任交给了小马儿。
实在走不动了,上马吧!队伍里好多人都是第一次骑马,技术可以想象了,不过中间特别要“表扬”的是后面的男生,一上马整个脸比女生的粉底还要白,那个吓得他啊!而我们中的两位江湖犟驴硬是自己背下来的,而且全程几乎都是领路先锋者,不得不佩服。(摄影/燃)
一路行来,总是不时地与各牦牛队伍相遇,比起我们或者王哥和刘哥,它们更像是这里的主人,它们深谙自然之道,懂得如何与自然相处,自然万物,所有种种都有它的变化规律,我记得有人曾对我说过“其实,最懂自然的不是我们人类,而是那里的动物们。”

在最美的山间遇见最美的你

现在由于是下山的路,无法骑马,于是大家伙儿都只得迈开脚步在密林中穿梭,无奈地面湿滑,每步都得小心翼翼。身旁的树挂越来越多,预示着我们逐步进入了更原始的森林深处。
来到一处,地上的碎石越来越多,马匹走在上面一歪一斜的。远远地,仿佛听到了流水声,估计长海子很近了。然而当我们站在半山腰上的牛棚,可以望见长海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我们决定明天早上再去转海子,晚上把我们进山买的材料带到一牧民家加工,今天我们露营。
如果说猛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那么从长海子到猛董的路是我走过的最美丽的路,而这最美丽的风景中最不能遗忘的便是长海子。
起初我以为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我揉了揉眼睛,若不是这早上有些刺骨的寒意,我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场宿醉时的梦中邂逅。云雾缠绕在海子旁边高耸的雪峰,却发现内心是如此平静。没有欢呼,没有跳跃,因为长海子并没有美丽到让人惊讶的地步,但却有一种宁静,让你静静地喜欢上她。
我以为这是对我最好的嘉赏,而所有种种心动只有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才能一一获悉。也只有这一路一步一步走来,经历上山下山的种种经历之后我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才是我们最适合的相遇。
转湖的时候,为了更为接近她,队友们都不走岸边的路,反而在水面上的石头上蹦蹦跳跳,甚是有趣。我们仿佛回到小时候,身体变得轻盈,不断地用脚尖掂量着石头的稳定性,确认无摆动后,一个劲地往上跳动,变成了踩石头的小男孩和小女孩。
长海子的一端耸立着万年雪山麦地贡嘎,最虔诚的信仰来自最纯净的圣土。玛尼堆,藏族人民的一种对幸福的期许与传承,大家总是你一块我一块地将石头堆砌。这里没有白色污染、没有现代工业的痕迹、没有噪音、没有阿谀奉承。这里的眼睛清澈得如同这里千万年不变的蓝天。在这里成长的生命有着最虔诚的信仰,最直接最热烈的感情。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诗人海子笔下的意境,在这个高原最深处与世隔绝的地方,似乎体现得那么完美,站在这片海子面前,人真的变得那么渺小,与大自然相比,我们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还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呢?
遇得一位老奶奶,带着她七岁的孙子,每天绕着长海子的玛尼堆祈福。老奶奶满面的风霜仿佛叙述着那一段段人生的风雨,而坚毅的目光,透露出人生的执著。凝望着这位长者,想象着她的人生,思考着生命的意义。这次旅途,收获的仅仅是风景?我看还有那些朦朦胧胧的人生思考,以及那不怎么清晰的内心感慨。

火吻山林,策马高歌

转完海子之后我们便打包继续向猛董出发。
我们一直以为这一路只会有我们这一拨队伍,可没多久耳边就响起了清脆的铃声,原来是向导刘哥的舅舅正把外面买来的东西驮回去,因为居住较为偏远,光是单边的行程就要花四、五个小时,所以他们出去一次就会驮很多东西回来。
他们属于山间,他们从山间走来,又回到山间去,这样的生活是真正融进了大山,融进了自然,而我们总归是这条路的匆匆过客,其实我们每个人不也都是各自的过客吗?(摄影/燃)
上到山顶,以为深锁的重雾让我们都无法看到远阔的美景,在众多队友都已下撤之后老天突然开眼又放晴开来,看来是我的人品爆发了。
你看,这些枯木是不是像士兵一样,静静地站立在这里守候在这里。在雾气的笼罩下,朦胧得令人陶醉。
猛董曾经因为山火,烧了大部分山林,但是,经过数年的孕育,山林里的新生命开始萌发,翠绿的树木开始茁壮成长,而它们身旁的枯树,仿佛一棵棵守护者,看守着这山林的生命。
在蓝天下,枯树显出白色的凄美,虽然肉身已经干枯了,但是他的精神却不朽,一棵棵的耸入蓝天。如果不是亲身从树林中穿过,你无法体验到新旧生命在这里的并发,一排排整齐的枯树,在山路两旁排开,穿行其中,仿佛经历时光的导流,依稀可以想象到未来,当这里的新树木高耸入天后,这会是一个原始天堂。
经过一段羊肠小道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一片黄绿色的高山草甸。向导王哥说这里是跑马坪,群山环绕之间能有这么一大片辽阔的无障碍之地也是实属不易了,相比我们刚才的丛林穿梭确实是另一番天地。于是,大都各自发挥一路练习而来的御马技术,策马扬鞭,引颈高歌,人生得此须尽兴,莫使马坪空留人啊!

化外一方

穿过草甸,到达边缘,往下看,便能看到猛董了。备受老洛克赞赏的猛董,其实是一个深藏于雪山森林中的小山村庄。
2004年一个叫迈克尔•墨哈迈德的英国人,也追随着老洛克的足迹来中国圆了几十年来的猛董梦,重走了洛克77年前探险走过而赞不绝口的地方。迈克尔说:“我到过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瑞士等许多国家的著名地方,都没有猛董这样美丽。中国有句话叫桂林山水甲天下,我说猛董山水甲桂林”。而我们的到来距离老洛克的脚步已是83年了。
猛董只有十来户人家不到几十口人,坐落于群山之间,身处此地会让你有上可揽星摘月、下能遨游云海之气魄。或许是昨晚淅沥的小雨,把原本透彻的天空洗刷得更加晶莹透明,看到远处的群山就像在眼前一样,突然对着这群山有一种莫名的依恋,我想这里所有的山是不是一家人,自盘古开天地以来,他们就从来没有分开过,这样,真好!
村庄是很典型的藏族建筑格调,并且所取材料都是随处可见的石块,也许这也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一种表现吧,村子里的人善良、热情、诚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偶尔外出换取必备用品,他们几乎就这样过着没有外界纷繁喧闹的生活。
洛克为什么这么钟爱猛董?猛董又是为什么在77年之后仍旧能打动迈克?我始终难以想明白。表面上看,猛董不过是一座普通的高山村庄,淳朴、宁静,富有诗意,但在很多人看来,美则美矣,又怎能如此刻骨铭心?思来想去,莫非老洛克曾经在此邂逅一段难以磨灭的爱情?这种可能性似乎很大,但这不过是妄自揣测,我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一路上翻山越岭负重而行,累,是肯定的。但,回望来时的路,总是很兴奋的感觉。一步一脚印,感觉踏实而有力,无论在路途上,还是人生道路上,都是一样。
“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虽然歌词唱得是这样,但现实中我们却是甘苦与共,每一次的出行我都会时常因为身边的同伴而觉得身边的美景恍若浮云,因为正在携手陪你走过一生的,便是那些你们一起经历过风雨,每一次险滩峭壁都紧握着你的手的朋友们。爱情或许会让人流泪,但真正的友情必定会为之擦干,而真正的友情也是我这一路一点一滴收集而来的。(摄影/肯丁)
记得你曾经说过,希望找到一个地方,那是在群山的怀抱里,清晨可以向着带满露珠儿的花花草草说早安,晚上可以顶着点点繁星并循着那微弱的光芒回家,你说你就想过这样简单的日子,如今,我在尘世之中为你寻得这一处。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希望所有的人都能懂得珍惜眼前人,毕竟在兜兜转转之后,还在那里的人很少很少。虽然我们无法去预测下一秒将要发生什么,但我们可以在这一秒珍惜我们眼前的人和事。
猛董,一个身在尘世之中但又化外一方的沧海一粟的小村。
猛董,你来,我便跟。

猛董行笺

【路 线】

冕宁县→九龙县→三岩龙乡→白杨坪村→老瓦林→长海子→跑马坪→猛董→白杨坪村→三岩龙乡

【攻 略】

9.30日 成都——冕宁县(火车:9—12小时,470公里)

成都火车北站乘K9483次,20:05出发次日3:30至冕宁,硬座73元,下车后火车站门口便有班车(泸沽——九龙,此泸沽为本地地名,非泸沽湖),免费搭班车至冕宁车站,有小餐馆,可就餐。

冕宁县位于四川省西南部,凉山彝族自治州北部。东邻越西、喜德,南接西昌、盐源,西连九龙、木里,北与石棉县接壤,北距省会成都470公里。

旅游资源: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发射场区,宗教圣地灵山寺,彝海(似一颗镶嵌在群山之中熠熠闪光的蓝宝石,海子四周青松苍翠,是闻名于世的“彝海结盟”的发生地),大桥水库,冶勒省级自然保护区。

10.1日 冕宁县——九龙县(243公里,班车约8小时)——三岩龙乡(70公里,当地卡车约6小时)

7:30乘班车从冕宁至九龙,74元/人,13点左右至河坝,午餐,16点左右至九龙县城,九龙县城至三岩龙乡无班车,需搭乘卡车,可提前联络孙伍金大哥13778392933或王村长13990485111安排联系车辆,50元/人,单程。山路崎岖,17点左右出发22点左右到达,宿王村长家,50元/人,包晚餐和早餐,住宿简单干净。

村长家准备的晚餐可以用四个字概况“鲜香可口”,青椒牦牛肉是自己养的种的原生态,松茸炒腊肉的松茸是山上采的绝对的野味,早餐是鸡蛋和花生粥,还有酥油茶和奶渣,个人认为王村长家的酥油茶是本次途中最好喝的。

三岩龙乡里有人专门负责对进出山的旅行者进行登记。

九龙县城住宿:龙海大酒店标间100/天,紧靠民族广场,旁边就是汽车站。城北旅馆,20元/人。

10.2日 三岩龙乡——老瓦林村——长海子(全程骑马约7小时)

8:30出发,马100元/匹/天,马夫50元/天,一匹马3个包。13点左右至老瓦林,在老乡家煮开水,就餐,休息至14点出发,晚19点左右到达长海子。在牧民家生火做饭,免费(买米、菜等需另计)。露营。

长海子海拔约4025米,转一圈需要两个小时。住宿:牛棚子(放牧人临时住宿的地方,每到冬天他们就回家了,到春天再回来。)

从三岩龙乡(海拔2550米)到长海子累计海拔上升1800米左右,路程20公里左右,中间需要翻过一个不到4100米的垭口,徒步一般9-10小时可以完成。

10.3日 长海子——猛董(骑马约6小时)

10点出发,转海子,13点返回,14点出发,19点左右至猛董。在牧民家生火做饭,免费(买米、菜等需另计),露营。

10.4日 猛董——三岩龙(徒步约8小时)

10点出发,19点左右至三岩龙,宿王村长家。

(注:以上价格是2010年国庆我们一行人去的费用。)

【小贴士】

一、我们此次因不想从康定进从康定出,故选择火车走冕宁,如果赶时间可以选择康定进出,少折腾;

二、因猛董是未开发景区,故道路相当的艰险,如自驾,可选择将车停在九龙县城,再搭车前往;

三、去之前因为网上评论当地的民风问题,差点让此行流产。我们此次去的感受到的,无论是九龙旅游局的同志,不厌其烦为我们全程联络住宿车辆马帮的孙伍金大哥,三岩龙七组的王村长,还是我们的马帮王铁峰大哥和小勇哥,以及一路上打扰的藏族老乡,都相当的淳朴,厚道。

四、因对路途不了解,故开始马夫们建议我们一人骑一匹马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不需要,后来才追悔莫及。弱驴建议一人一匹,中驴建议两人一匹。

【摄影师简介】

蓝天,一个80后男生,2009开始走上户外生涯,行走川西南大部分地区。

杨建,公益旅行达人,徒步川西,骑行川藏,游走西北,爱好公益,热爱行走热爱自然,坚持用最少的钱走最远的路看最美的风景,在简单的世界里爱公益爱旅行爱摄影!

燃,资深80后,喜欢说走就走的旅行,喜欢在旅途中寻找遗失的美好,行走川西南大部份地区。

肯丁,资深户外人,曾走过西藏阿里及可可西里地区。

王维,中国民俗摄影家协会会员,行摄中国大部分地区和世界许多国家,擅长民俗和人文摄影。

李贵云,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国家地理签约摄影师。

【摄影师手记】

我平时也和大多数的人一样在办公室做着朝九晚五的工作。09年的一天,突然觉得生活里似乎缺少点什么,想来想去,决定去户外旅行吧!于是在09年3月的某一天便和成都一群驴友们来到了据说是成都周边最适合户外拉练的赵公山,开始了生平第一次的背包户外徒步旅行,从此便喜欢上了户外。

美景不仅仅是在目的地,还应该是在路上,旅行也不仅仅是为目的地,还在于感受沿途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曾经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点点滴滴,在年轻的时候,花着自己赚来的钱,背上背包离开熟悉的环境去探索陌生的风景,体验一种从未有过的人生,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生活得继续,期待下一次的旅行……

                                                            ——蓝天

责任编辑 / 杨鑫 

版权声明

凡中国国家地理网刊登内容,未经授权许可,任何媒体和个人不得转载、链接、转贴或以其它方式使用。
已经本网书面授权的,在使用时必须注明来源。违反上述声明的,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要评论?请先 登录 或者 注册 ,您也可以快捷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