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南追寻 『毛泽东』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3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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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12月,毛泽东的湖南老乡旷惠民架起一台摄影机,开始了长达20年的『寻毛之旅』。他追寻与毛泽东相关的每一个瞬间,探索后毛时代湖南人对毛泽东的情感。在湖南老旧的祠堂,温馨的家园,人山人海的广场,他与『毛泽东』不断地邂逅、碰撞。
“青年毛泽东”
2009年底,在湖南省长沙市橘子洲头,一个高32米的毛泽东塑像横空出世。这尊巨大的雕像,展现出一个刚毅、俊朗而健硕的青年毛泽东。“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在湖南摄影师旷惠民看来,这样的气魄、胆识与胸怀,正是如今高速发展的中国所需要的。
毛主席与祖先
湖南省岳阳市张谷英村一家古旧的祠堂里,毛泽东与张家先祖的画像被一起放在神龛上,享受着张家后人的烟火,接受严肃而质朴的怀念。在很久以前,中国人习惯于对着祖宗的遗像和牌位,为家庭和个人的幸福而祈祷。而在曾经的一段岁月里,向毛主席“早请示晚汇报”,是每一个人的日常功课。人们把自己心中的秘密、困惑和希望,对着家中的毛主席像倾诉,并从毛主席的各种语录和指示中寻求人生的答案。也许正因为如此,毛主席像渐渐取得了与先祖像一样的地位,甚至是更重要的地位。如今张家祠堂里的“主席像”,是否依旧在聆听人们的祷告呢?

1993年,湖南韶山,一尊新的毛泽东雕像在此树立。各地百姓潮水般涌入,献花篮,放鞭炮,默默祈祷,表达哀思。一位年轻的摄影师注视着这一切。他叫做旷惠民。此后20年中,他扛起摄影机,自费走遍大江南北,只为寻找与毛泽东有关的瞬间。他发现每到12月26日,湖南各地都可见此类纪念活动;不仅在毛泽东生日当天,在平时的湖南也能找到“他”的踪影。

毛泽东已逝世多年,毛时代也已远去,有关他的怀念或争论却没有停息。旷惠民甚至投入自己的青春与金钱,来构筑一个摄影机里的“寻毛工程”。被问到动力何在,他谈起自己的童年。在那遥远而鲜明的记忆中,总有尊毛主席像陪伴在父母身边。而每次爸爸出差,总会带回各地制作的毛主席像章;5岁那年,父亲工作的军工企业鞭炮齐鸣地迎接毛主席语录……

一尊塑像,一枚像章,一本语录,承载的是父母的年轻岁月,和自己的童年时光。或许,这就是最感性的动力吧。

旷惠民又说,“在拍摄中,我不断思考新中国三十年的改革开放发展,给国家经济和建设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巨变,但同时也造成了人们思想道德观念的巨大差异和人生价值观的混乱。我们需要一个怎样的精神世界与思想寄托?这是一个值得当下中国人深思的重要问题。”也许正是因为失落,所以才要寻找。毛泽东代表的那个时代充满争议,却有些质朴的价值,把如今喧嚣浮华的生活衬托得有些苍白。勤俭、节约、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还有那一贫如洗却相对平等的生活,与如今的房价飙升、物价飞腾迥然不同。

责任编辑 / 马赛屏  图片编辑 / 余荣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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