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祜墓
东魏皇族 尘世生活的翻版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09年第04期 作者: 沈涵 

标签: 陵墓   古迹探秘   

M003号墓是北朝墓群中唯一的一座没有被盗扰过的东魏皇族大墓。2006-2007年,考古工作者对其进行了发掘,发现这座墓葬保存完好,其布局和结构仿佛地面上的豪宅。此外,还出土了大量场面宏大、气派壮丽的皇家礼仪壁画和彩色陶俑。这个墓的主人是谁?他为何仿造尘世生活的情状来营建自己的身后世界?从出土的一件件精美器物中,我们又能解读出哪些鲜为人知的历史秘密呢?
摄影/王九忠
人面镇墓兽

在河北省最南部的磁县西南部太行山余脉以东,漳河以北的广阔平原上遍布着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山丘,高达30余米,远远望去浑厚圆实、巍峨壮观;有的小如土包,高仅10余米,这是一片古墓群,这片古墓群从两宋以来一直被误认为是曹操的七十二疑冢。元末作家罗贯中在《三国演义》中曾这样描绘:曹操临终前“遗命于彰德府讲武城外,设立疑冢七十二,勿令后人知吾葬处,恐为人所发掘故也”。但是这都是古人们道听途说、以讹传讹。清末民国初,政局混乱、民生凋敝,盗墓之风盛行,磁县北朝墓群也未能幸免于难。著名金石学家罗振玉在《邺下冢墓遗文》一书中收录了该地当时被盗掘出的大批墓志,于是始确定磁县墓葬群主要是东魏北齐时期的墓葬。此后,经考古专家全面勘察,最终确定这批墓葬为“磁县北朝墓群”,时代为“东魏北齐”,共123座,其中有东魏北齐的皇陵。

尽管户外天气寒冷,但工人们仍然坚持在考古专家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开展发掘工作,生怕碰坏了即将面世的文物。

2006年,举世瞩目的南水北调工程进入全线建设阶段。从这项计划于2010年将滚滚长江之水送达北京的工程的效用来讲,早一天通水,华北地区超采地下水的窘境就能早一天结束。然而,南水北调工程的中线渠段穿越河北省磁县境内时,正好经过这片北朝墓葬群。为了配合国家的这项水利工程的建设,同时尽可能最大限度地抢救南水北调工程揭开的文物,并使它们得到妥善的安置,河北省文物研究所组织考古人在北朝墓群2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展开了拉网式作业。没想到,这一行动使他们又勘察出北朝墓葬270多座,从而使这一墓群的数量翻了一倍,达到了400多座。这些墓冢虽然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但大多还残存封土。其中,有一座编号为M003号墓吸引了考古专家们的目光,它会和曹操墓有关联吗?M003号的古墓位于磁县县城南讲武城镇双庙村的田地里,东距邺城遗址7公里,西北距天子冢(传为东魏孝静帝之陵墓)约3.5公里,处在南水北调的水渠上,发现时地面已经基本没有封土堆。不过,据M003墓附近村的村民说,这座墓在过去所有大冢的封土都还很高的时候,它的土堆就最小,老辈人说它叫“小冢”。

在这张鸟瞰图中,元祜墓的基本结构和布局清晰可见。从古墓的内部结构来看,这座古墓应该是以墓主人生前的住宅为蓝本设计和修建的。

彩绘陶俑的暗示

2006年10月,邺城考古队开始着手对M003号墓葬进行抢救性发掘。我有幸参与了这座墓葬的全程发掘工作。此时,正值深秋时节,磁县的天气开始逐渐转凉。我们到达墓地之前,农民朋友们已经把地里的庄稼收割完毕。我们先用洛阳铲对即将发掘的区域进行了细致的考古钻探,以确定封土、墓道和墓室等的具体位置和保存情况,然后用全站仪布方开始发掘。由于大量的现代墓葬叠压在M003的地表上,这给发掘工作带来了一定难度。出于对工作进程和文物安全的考虑,我们决定边与当地群众协调搬迁现代坟的事宜,边开展发掘工作。

一个月后的一天,当我们一如平常的在工地上进行发掘工作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位队员喊了一声:“这儿有盗洞!”顺着他的手势,只见一个口径约4米宽的大盗洞出现在大家面前。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的心在瞬间都凉了半截。大家心里知道,在之前已经发掘的北朝墓群中,每一座墓葬都曾受到过不同程度的盗扰,被盗扰的墓葬不仅封土和墓室破坏严重,甚至连墓室内的文物也所剩无几,那场景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还好,很快我们又有了新的发现——在距地表7米深的地方盗洞戛然而止了!这意味着古墓中7米以下的部分没有被盗扰。主持此次发掘的考古队领队朱岩石先生做出了一个大胆又令人兴奋地猜测——这可能是目前发现的北朝墓群中第一座未被盗扰的北朝墓葬。

责任编辑 / 杨飞龙  图片编辑 / 何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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