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桥:发现原始青瓷的娘家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09年第09期 作者: 陈元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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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型丰富、文饰精美的仿青铜礼器、乐器的大规模出土,仿佛在向人们昭示亭子桥窑就是让考古学家们苦苦寻觅多年的原始青瓷的娘家。那么,亭子桥窑址出土的青瓷究竟具有哪些神秘的特质?曾经雄霸东方一时的越国为何不像中原王侯贵族那样使用象征权利和地位的青铜礼、乐器作为随葬品,却用清一色的仿青铜瓷器来替代呢?这里边到底隐藏着怎样鲜为人知的文化密码?请跟随作者走进考古现场,一起来揭开这个隐藏了几千年的历史秘密吧。
这件青瓷甬钟胎面灰白,内外施釉,釉感极佳。器型与青铜甬钟十分相似,仿制得惟妙惟肖。甬钟是先秦时期最为主要的青铜打击乐器,频频出现于隆重的祭祀及盛大的宴飨。在那缓慢悠长的打击声中,袅袅余音,托载着的是贵族们对上天的祈祷和希望。

横空出世的越国官窑

阳春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浙江省德清县龙胜村掩映在江南一派盎然的绿意和绚烂的花海之中。行走在这样的青山绿水间,难免会叫人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然而,张敏此时却无心流连美景,他站在亭子桥战国原始瓷窑址上,正聚精会神地欣赏着我们前不久发掘出的一些精美瓷器。这些瓷器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尽管大多已经残破不堪,但透过其中的一些碎瓷片上残余的纹饰,仍然让人想象得出它们昔日的精美程度。58岁的张敏是南京博物院考古所所长,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成堆原始青瓷,无数的意外发现使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情不自禁地说:“这应该就是无锡鸿山越国大墓出土的原始青瓷的娘家。”

无锡鸿山越国大墓是张敏于2003年主持发掘的一片由7座墓葬组成的战国早期的越国贵族墓群。7座墓葬中共出土了2000余件随葬器物。其中,最令人称奇的是,发现了许多高等级的仿青铜青瓷礼器、乐器,它们以蛇形为主要装饰,构成了独特的风格,其数量和品类堪与湖北随州曾侯乙墓相匹敌。既有成套的媲美中原青铜乐器的编钟、甬钟和越式的铃形器等,还有以往从未确认的缶,堪称种类齐全的庞大地下乐器库。这个墓群还被评为“2004年十大考古发现”之一。可是,这些精美的青瓷究竟出于谁的巧手?烧造它们的窑又在哪里?凡此种种问题始终困扰着张敏挂帅的考古队,听说我们在亭子桥发现了一处战国原始瓷窑址的消息,他们就兴冲冲地赶过来看个究竟。

这是一片极其广阔的遗址区,据德清县博物馆研究员朱建明说,早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他们就已经发现了亭子桥窑厂的蛛丝马迹。除了采集到了一般的碗、盘、杯类日用器物外,还意外地采集到了原始瓷甬钟的残片,虽并不完整,但其仿青铜甬钟模样的器型却显得非常明显。“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当时这一重要发现一直没有引起考古部门的高度重视。”朱建明说。

2007年秋冬之际,当地老乡要在这里兴建一处厂房,不料在施工作业的时候,竟意外地发现了大量堆积在地层中的青瓷碎片。从此,在地下沉睡了两千多年的亭子桥窑厂才慢慢揭开了其神秘的“盖头”。

责任编辑 / 杨飞龙  图片编辑 / 余荣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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