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者朱柏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5年第07期 作者: 侯磊 

标签: 读史笔记   

生在皇家并非都算幸运,即便不想做皇帝,也往往被卷入宫廷斗争的漩涡之中,有时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明代藩王湘献王朱柏就是如此。不是比谁更惨,令人深思的是,政治为什么成了“绞肉机”?
湘献王朱柏迷恋道教,无心帝位,却被阴谋算计,以身殉“道”。图为两个人影投射在太晖观的墙壁上,仿如历史的投影,令人遐想无边(摄影/黄安平)。右图为明成祖为朱柏平反昭雪的一副谥册(摄影/金陵)。

但凡是城,必然要有城墙,如今有完整城墙的地方可不多了。也就是西安、南京、襄阳、荆州,再加上寿县、广武等小地方。荆州不是省会,却是个大大有名的地方,它在古代是“千里江陵一日还”的江陵。从四川白帝城的奉节县,走水路到这里大约600来公里,所谓千里江陵,朝发夕至。《水经注》中云:“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完全是写实的。

要到这里来玩,会发现荆州遗存的文物古迹,大多是明代的。有三大道观:太晖观、玄妙观、开元观;两大明墓:湘献王墓、辽简王墓,一大古塔:万寿宝塔(明朝第七代辽藩王朱宪奉嫡母毛太妃之命为嘉靖皇帝祈寿而建)。有点与众不同的是,明代藩王墓大都依山建陵,湘献王墓却就建在太晖观西侧的平地上。1997年12月,该墓遭到盗墓者的破坏,幸好由于墓室内积水和淤泥较深,随葬器物未被盗走,1998年,荆州博物馆对该墓进行了抢救性发掘,出土的随葬器物共计883件(套),可谓陪葬丰厚,规格高级。但奇怪的是,墓里却没有任何尸骨,而且随葬品中大多是明器,相当于衣冠冢……深入探究,这就呈现了荆州城给我们留下的诸多往事中,很震撼人心的一个片段了。

朱柏之死

据史料记载,公元1399年,大明王朝历史上发生了最为惊人的一幕:建文帝的军队突然包围了位于荆州的湘献王朱柏的王府。朱柏是朱元璋的第十二子,母亲是胡顺妃,他于八岁那年就封在荆州,并于十四岁那年就藩,其王府就在今天荆州城内太晖观的位置。王府被围,难道朱柏犯了什么事?是的,罪名可不小,乃皇帝之大忌,涉嫌“谋反”!

官军要抓捕朱柏到京城提审问罪,这可让他无法接受。据解缙《碑文所记》: 当时朱柏仰天长叹道:“哎!我看到前世大臣,遇昏暴之朝,遭遇坐牢或贬职之祸,便自杀而死。我本太祖皇帝之子,南面而王,太祖过世,他患病时我没有来得及去探视,下葬时也没有见上一面。心怀沉痛,活在世上有何快乐?今天难道又将受辱于奴婢之人吗?茍且求生,我不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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