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与蜀、重庆和成都
四川盆地托出的“双子星”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4年第02期 作者: 蓝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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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外人看来,巴山怀抱的重庆和蜀水流淌的四川没有太大区别。事实上,这两地的文化、个性不尽相同,甚至还发生过充满火药味儿的“口水战”:无论是现实生活,还是网络世界,成都与重庆的对比从来都是吸引眼球的话题。不过,在作者看来,巴与蜀本是同根所生、性格不同的一对儿,虽屡有小打小闹,但从未伤过和气。
重庆
拍摄地点/渝中半岛
拍摄内容/城市景观与水运码头
四川盆地水系由长江干流及其5条南北向支流—岷江、沱江、涪江、嘉陵江、渠江组成。其中,岷江、沱江这两条河的流域是蜀人的天下,而嘉陵江、渠江流域是巴人的势力范围。蜀地以成都为中心,形成了四通八达的陆路交通网络。
成都
拍摄地点/人民南路
拍摄内容/城区面貌与陆路交通
重庆周围有重重山岭阻隔,陆路交通受阻,而长江、嘉陵江的交汇让这里变成了水上大码头。(摄影/杨绍金)
重庆拍摄地点/重庆綦江区山地
拍摄内容/山区聚落
重庆地区丘陵众多,聚落多沿山岭间的谷地布局,呈条带状分布。从空中俯瞰綦江的古剑山地区,城镇、村庄像一串串美丽的项链,镶嵌在青山的颈部。
(摄影/鞠之勤)
成都拍摄地点/成都平原农区
拍摄内容/平原聚落
在龙门山、龙泉山之间,岷江、沱江合力形成了肥沃的冲积扇平原。平原上,农田与村庄、树林交错分布,形成了典型的林盘式聚落。空中鸟瞰,只见阡陌纵横、水网密布,林盘状的村舍若点点繁星,织就了锦绣般的画卷。
(摄影/徐波)。

广袤的中国地域中,形成了许多双子星式的区域文化格局—比如四川盆地上的巴与蜀、山东地域内的齐与鲁、云贵高原上的滇与黔、黄土高原上的秦与晋、华北大地上的燕与赵、长江下游的吴与越。这些成对儿的“双子星”根植于共同的地域,是同理连枝的同胞兄弟,而地理环境的分野又让其有了不同的文化性格。

巴蜀地缘关系示意图

传统时代,巴与蜀都封闭在一个大盆地内,衍生的文化共性十分明显。两千多年以来,二者一体相称在文献中最为平常。在《四库全书》电子书库中输入“巴蜀”二字,一下字可以跳出4300多条相关线索。从春秋、秦汉,直至明清时期的文献,巴蜀并称实在是太过平常。所谓巴蜀文化,指的就是生活在四川盆地的居民所产生的各种人文景观或现象。到了近代直至当代,巴、蜀的个性似乎越来越凸显—众人口中弥漫的硝烟、战火,可以从茶余饭后,一直燃烧到网络世界—这就是当代四川人与重庆人最习以为常的“口水战争”。外人看到的,往往是其中的热闹,现在不妨静下心来,钻一钻其中的门道。

巴与蜀的同与异,一直根植于当地民间

古人星宿分野中(分野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重要理论,古人没有测绘地图的精密仪器,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是将星宿与地域一一对应,通过天文来表达地理),往往将蜀和巴的地域都称为“参伐”、“东井”、“舆鬼”,充分体现了古人对巴蜀共性的认知。颇为吊诡的是:人们熟悉的蜀地鱼凫王朝,其实是由巴人鱼凫建立的;后来,继承杜宇王朝建立开明王朝的鳖灵,其实是“鱼鳖之巴”。上古时期的巴与蜀,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在考古领域,尖底器、高柄豆、小平底器、柳叶剑、船棺葬、烟荷包式钺、巴蜀图语等元素,是先秦巴蜀文化的共同标志。

到了汉代,班固在《汉书·地理志》中将“巴蜀广汉”作为一个完整的文化区来论述,《隋书·地理志》也将巴蜀视为整体。至唐宋,人们用“蜀中”、“三川”、“西川”、“川蜀”、“蜀川”、“巴蜀”、“川峡”、“益州”作为四川盆地的代称。等到元代,“四川”成为一级政区名称,几乎就是这个盆地的代名词了。

责任编辑 / 马子雷  图片编辑 / 马宏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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