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古镇
快成都的慢生活坐标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0年第12期 作者: 李小波 

标签: 成都市   城市建筑   

成都平原遗存的诸多古镇,产生的原因各异。有的是因战争城防而建,有的是因水路或陆路交通而立,有的是因望族聚落而成……但是今天,这些面貌不同的古镇却呈现出相同的安闲,它们的节奏跟快速发展的城市形成了鲜明对比,很容易让人感受到昔日依附其上的繁华和时尚,并从那种慢悠悠的氛围里体验到天府之都的博大和包容。
跟江南水乡古镇的精雕细琢不同,成都古镇的民居古建和街道显得更朴实。那些傍水而筑的明清建筑,也分穿斗式、干栏式以及硬山顶、悬山顶,却错落有致,彼此并不冲突。它们以古街为轴,穿廊越渠,营造出一种怡然自得的生存聚集空间。摄影/郑良发

盆地是蜀人的一种情结,进则天下,退则天府,关中与蜀中,在进出之间延续着蜀道难的纠结与羁狂。汉代才子司马相如是第一位扬名都城的川人,所以,《汉书・地理志》对此赞誉有加,“相如为之师,乡党慕其迹”,才有后来的蜀学比于齐鲁,文章冠天下。古往今来,人们津津乐道于司马相如的汉赋才学传奇、琴挑文君的爱情传奇和卓氏家族的财富传奇,而忽略了他作为汉武帝的使者,对开发西南夷所做的卓越功绩。也许司马相如自己也不曾想过,成都邛崃这个令他情丝拨动的地方,不仅实现了驷马荣归的梦想,而且会以此为起点,将一条民间商道开辟成帝国的官道——南方丝绸之路。

翻开历史的黄卷,已经找不到司马相如两次出使西南夷的准确轨迹,但是在邛崃平乐古镇的后山上,一条曾被荆棘荒芜的秦汉古道展现出来,两侧的卵石呈人字形堆砌,历经千年仍然护坡坚固,路中间的石板断续相连,车辙上的杂草填平了岁月的痕迹,但仍然生机盎然。平乐古驿道很好地诠释着“镇”的渊源和成都古镇的空间特征。唐末以前,“镇”主要是军事镇守的含义,宋代以后逐步演变成商业的“市镇”。和全国其他古镇相比,四川盆地周边从平原向山地过渡区域的古镇充分体现出内外攻守的“镇”与交通节点上“市”的共生和演变(平乐古镇、剑门关镇、黄龙溪镇、洛带古镇等),盆地中心的古镇则体现了农耕基础之上的商业叠加(安仁古镇、街子古镇等),每个古镇又因不同的经济形态和移民交流呈现出别样的风情。

平乐,有邛自远方来

邛崃山脉随青藏高原逶迤而来,西部的雄浑在成都平原边缘渐渐变得灵秀,构成了山地与乡镇融合的美丽图景。邛崃因邛崃山得名,邛崃山因邛的部落得名,国学大师饶宗颐先生在日本藏的甲骨文中发现了最早的“邛”字,认为早在商周之际,这个部落已经活跃在西南川滇黔边地。司马迁在《史记》中明确记载:“西南夷君长以什数,夜郎最大;其西靡莫之属以什数,滇最大;自滇以北君长以什数,邛都最大。”这些鞭长莫及的民族对于中原王朝似一把双刃利剑,和则谐,动则乱。所以公元前316年,秦灭蜀后,最早建的城市,除了成都就是邛崃,两座城市遥相呼应,堪称成都平原的“双城记”。

有着“一江分三水”奇妙景观的平乐古镇,被民间认为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千古爱情的传唱之地,其实这个因古驿路和水运方便、“遂倚桥而市”的古镇,更让人惊讶的是那种毫无商业喧嚣的古朴氛围。摄影/张源

如今,邛部早已远去,邛崃也无邛音,只有邛崃山下的平乐古镇,还提醒着人们的历史印记。平乐古称“平落”,可以想象当年人们从遥远的山岭跋涉而来,忽见平畴落英的喜悦。对于从这里向山外远行的人来说,颇有些“西出阳关无故人”之感,所以,翻山以后的古镇分别称上里、中里、下里,记“里”开始无疑是回顾的留恋,从“平落”到“平乐”,从山那边的香格里拉到山这边的田园牧歌,一山之隔的两种桃花源,谁是谁的海市蜃楼?

责任编辑 / 刘乾坤 王杰  图片编辑 / 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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