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海岸
潮汐中的绿洲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0年第10期 作者: 朱千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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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主角儿是顽强的植物,另一个主角儿是奇妙的动物;一个不能忍受全天候的浸淹,另一个不能长时间地裸露和暴晒;一个是扎根海边的绿色卫士,另一个则是固着近岸的海底花园……红树林与珊瑚礁,两个巨大的生态系统,造就了我国最主要的两种生物海岸。它们目前境遇如何?

我对红树林最初的记忆,是在1993年。那年广西防城港建市,大片近海水域被围,施行吹沙填海—先用沙袋圈起一块海域,再用水泵将圈外海底的沙,连同海水一起抽进圈内,泥沙沉积,海水溢出圈外。最后,圈内那片泥沙,就成了陆地。很多红树林就是这样被围拢、铲平,然后,被泥沙埋入“陆地”里。

海上森林
涨潮时分,一叶扁舟划入了北仑河口的海上森林,与远处岸边的点点民居遥相呼应。这是一片典型的秋茄—木榄红树林。前景中开着白花的秋茄就要遭受没顶之灾了,而背景中隐有红花点缀、依然突出水面的正是红树林中的“伟丈夫”—高达三五米的木榄。因为生活在潮间带,这些顽强的木本植物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洗礼”。

我舅舅丁林国,就负责这样一个吹沙工程。那年6月的一天,舅舅和几个工人在海上施工。突然天昏地暗,狂风骤起,海潮急速上涨。那里原是一片红树林,为吹沙填海,已被大片铲去,变成了光秃秃的海滩。舅舅和几名工人,在光秃秃的海滩上惊恐逃命,海潮在他们后面像饿狼般追赶。潮水涨得太快,没有红树林的海边,风急浪高,滔天巨浪猛扑过来,瞬间工夫,吞没了他们。

三天之后,我们家四五口一起来到了防城港海边,想为舅舅讨个说法。可有什么用呢?我知道,舅舅再也不会回来,他和那片红树林已经永远消失了。而且,吹沙填海并没有因此事故停止半步。按照规划,这个大工程需围海1000公顷,图纸圈中的一半面积都是红树林……

俯瞰台湾岛北部的关渡平原,淡水河口的红树林葱郁、浓密,形如树海,鹭鸟翻飞其上,潮沟分割林间,正是典型的海岸绿洲景象。淡水河口一带的红树主要为相对耐寒树种秋茄,近年来人工种植、恢复颇见成效,隔着海峡与福建省内大量的秋茄纯林,组成了全球秋茄红树林分布中心。摄影/齐柏林

潮间地带的秘密

一晃快20年过去了。2010年2月,我再次来到防城港这个“伤心之地”,走进了北仑河口国家级红树林自然保护区。此行目的完全不同,心情却更加复杂。

责任编辑 / 尹杰  图片编辑 / 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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