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的记忆


文章出自:博物 2008年第07期 作者: 穆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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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许多人的童年记忆来说,“发大水”或许并不是那么糟糕。连日的大雨,某天早上你醒来,却惊讶地发现,水漫进了屋子,去学校和公园的路都被深深浅浅的河流所取代,整个城市变身水乡泽国。全城忙着抗洪抢险,自己却赶紧光脚淌进水里,看小纸船连同橡皮鸭子一起飘飘荡荡,有一种缝隙中窥看世事的窃喜。

儿时的大水,有可能就是一场洪水:河、湖、海等水体上涨,超过常规水位的一种水流现象。洪水伴随的记忆,更多的还是灾难,因为它常常威胁到沿河、滨湖、近海地区人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作为大江大河纵贯的国度,中国每年的汛期都令人时刻警惕。今夏入汛以来,西南、华南、江南、浙闽沿海就又先后出现大到暴雨天气,长江、珠江、西江、闽江的部分干流和支流,发生超警戒水位洪水。1998年的长江全流域特大洪水距今已经有10年,或许很多人还印象深刻,淹没农田,冲倒房屋,甚至卷走生命,留下悲伤的记忆,这就是洪水。

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洪水也推动着人类的发展,这条柔软的线索在历史中不曾中断。洪水慷慨起来造就大片肥沃的冲积平原和沿河湿地,孕育出一个个闪光的文明;任性的时候,也会把人类多年的经营一下吞没。人类成长着,他们渐渐意识到,等待尼罗河的定期泛滥,是靠天吃饭的生产方式,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和利用洪水,使之资源化。譬如水利奇迹都江堰,便在这种观念的转变中产生了,李冰正是懂得江河的语言,才变灾为利,留给成都平原千年的丰饶。

洪水漫过诸多民族的历史,总会留下多彩的神话和传说。洪水,某种意义上,也不断地“创造”着一个个口口相传的伟大故事。儿时漂浮起小纸船的大水,在另一个永不消失的时空方阵中,将载着英雄大禹们,引领着人类走过懵懂的童年。

责任编辑 / 徐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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