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白鲟 消逝的水怪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20年第03期 作者: 盛文强 

标签: 文化符号   

新年伊始,长江白鲟宣告灭绝,又一种动物从地球上消失,令人痛心。长江的地理及生态环境,孕育出许多特有的水族,它们一度枝繁叶茂,随着环境的恶化,又纷纷退场。中华白鲟、白鳍豚、斑鳖、扬子鳄等,或灭绝,或濒危,命悬于一线。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动物在古代多被当作精怪,且都着有相关故事和图像流传。

长江白鲟的祖先与恐龙同时期,是距今一亿五千万年的白垩纪残存下来的古老生物。在历史上,曾广泛分布于黄河、淮河、海河以及东南沿海地区,后来日渐稀少,成为长江中独有的动物。长江白鲟最长者可达七米,体重可达五百公斤,是名副其实的淡水鱼之王。它的样子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只有腹部是白色,头部、体背部和尾鳍均呈青灰色。头部超过体长的一半,长嘴突出如剑,这是白鲟标志性的特征。

白鲟精听法
图为清代彩绘本《无量寿佛会庆图册》(局部),描绘了众水族在龙宫前聆听文殊菩萨讲法的场景。他们高举珍宝、恭敬供养,中间有一个穿红衣的鱼怪,长吻朝天,格外醒目,即为白鲟精。

长江白鲟的体型巨大,早就引起了古人的注意,在《山海经》等古书中称之为鲔(wěi)。三国时期陆玑的《诗疏》认为:“今东莱辽东人谓之尉鱼,或谓之仲明。仲明者,乐浪尉也,溺死海中,化为此鱼。”在这里,鲔出现在海中,乐浪尉仲明在海中淹死,变成了鲔。乐浪位于今朝鲜北部,是汉武帝平定卫氏朝鲜后在今朝鲜半岛所设的四郡之一。这个故事使鲔带有了神话色彩,仲明的生平事迹不详,鲔因此又称作仲明鱼。

鲔的味道鲜美,古人取来食用,也用来献祭。中国最早的历书《夏小正》载:“鲔者,鱼之先至者也。”一说鲔洄游至龙门,便化为龙,民间传说中的“鲤鱼跳龙门”故事,原本也是此物,高诱《淮南子注》:“鲔,大鱼,亦长丈余。仲春二月,从河西上,得过龙门便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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