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德生:怀念手工绘图年代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1年第01期 作者: 习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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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穆朗玛峰、乔戈里峰、南迦巴瓦峰、希夏邦马峰……每一座冰川雪峰被他点点滴滴、丝丝线线用手绘制在纸上时,他是用全部身心细细摩挲。纸幅太小,只放得下有限的冰川,心胸阔大,承载得下全球的冰川。
当米德生告诉我们这些地图是他一笔一笔描画出来的时候,我们的惊讶不异于被告知愚公移山的故事是真实的。那些间距不足一毫米的等高线,体现的是地形的复杂多样,只有人手的灵活才能把地形的微妙起伏表达出来。

2010年12月11日,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冰川制图专家米德生的办公室,冬日的阳光,暖暖地泼洒进来。办公桌旁,立着一架军绿色的大机器,这是研究所1967年从东德耶那“CALL ZEISS”购进的1318立体自动测图仪。军绿色的机身,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机器多年前就闲置了,但米德生执意留着,他与它,情深意长。

1959年,航空摄影测量专业毕业的米德生被调到急需冰川研究人才的中科院兰州冰川冻土研究室工作,21岁的米德生告别父母、告别南京,只身北上。在南京长大的他,到了兰州,身体严重不适,流鼻血、皮肤干裂、头疼……那时,他还不明白,这就是高山反应。

1962年,米德生参加的第一次野外考察,是跟随考察队一路向西,直达天山。路上,西北的一切都令他好奇。途经甘肃酒泉时,第一次听秦腔,听惯了江南软语的他,说:“这哪里是唱戏啊,简直在吵架。”许多年后,当米德生跑遍了西部的山河大川,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完全投入到了西部之后,他体会到了西部特有的浑阔和深沉。苍凉的西部,一望无际、长风浩荡,促成了西北人特有的震荡胸腔悲凉高亢的“吼”秦腔。

高原反应随着渐渐向冰川靠近而加剧起来。步履沉重、呼吸困难,裂满口子的嘴一说话就流血。他发现,冰川上的老鹰和别处的不同,大膀子、飞机的机翼一样,但肚腹瘦小,他明白,这是特殊的地理环境造成的生物特性。他暗想,要想和冰川打一辈子交道,首先要让身体适应冰川。

责任编辑 / 刘晶  图片编辑 / 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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