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海错,令人心酸的变迁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2年第02期 作者: 左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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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50年来,浙江人餐桌上的海鲜种类你方唱罢我登场,野生大黄鱼等传统鱼类如今早已身价百倍,而梭子蟹以及各种虾、贝则逐渐成为海货中的新宠。在温州一带的近海,还分布着如今世界上最昂贵的鱼……浙江的海产品看似热闹丰富,实则令人忧患。
沈家门的海鲜,盖世无双
到舟山吃海鲜,沈家门不可不去。夜幕降临,海面上冷清肃穆,捕鱼和运输的船舶纷纷归港,岸边蜿蜒的滨江路却是车水马龙,灯火辉煌。早在清朝中期,这里便形成了“市肆骈列,海物错杂,贩客麇至”的集市,如今橘红色顶棚的大排档绵延十里,成为“舟山渔都”招牌式的景致。摄影/任齐俊
诀别,野生大黄鱼
“琐碎金鳞软玉膏,冰缸满载入关舫。”这是清代诗人王莳蕙对浙江沿海大黄鱼捕捞、运输的描绘。很长一段时间,大黄鱼曾经是中国最常见、价格最便宜的鱼,在上世纪50年代,由于缺少冰库保存,浙江省政府曾经号召大家买“爱国黄鱼”,以解决掉成堆的大黄鱼。到了上世纪70年代末,舟山等地的渔船再难拖着一网网金黄色的大黄鱼满载而归。摄影/叶文清

海错,说的便是海中的各种海产品,因其种类繁多,错综多样,故有海错之称。浙江沿海水产资源丰富,目前发现的鱼类约740种,虾类100多种,蟹类约130种,贝类近200种。

这些错综繁复的鱼虾蟹贝各自有着什么样的故事?我边翻看浙江海产品图谱,边拨通了上海海洋大学唐文乔教授的电话。唐教授对东海的渔业非常熟悉,谈到浙江的海错,他讲的一个故事让我印象深刻:“在浙江宁海,至今还保留着给婴儿开荤的传统习俗。小宝宝们只有在尝过第一道开荤菜后,才可以吃世间杂粮。”唐教授告诉我,“在宁海,这道开荤菜不是鸡鸭牛羊,而是白水煮熟的跳跳鱼。这种鱼比虾的肉质还要软,适合婴儿食用,而且跳跳鱼平时头是翘着的,家长希望当小孩子摔倒时,也能够像跳跳鱼一样把头抬起来,不受伤害。”

想不到在浙江沿海,孩子吃到的第一口肉,有如此丰富的寓意。跳跳鱼其实就是滩涂之上的弹涂鱼。这种类似于两栖动物的鱼生活在沿海的泥岸上,能用鳍支撑身体在浅滩上爬行,并且善于跳跃。在浙江,弹涂鱼还是具有经济价值的渔业资源,因为野外捕捉的数量非常有限,市面上的弹涂鱼多为人工养殖,几十元一斤。

野生大黄鱼,千金难求
在杭州,厨师长烹饪了一条6斤重的野生大黄鱼,这么大的黄鱼在中国早已是可遇不可求。
从上世纪70年代至今,野生大黄鱼的价格从每斤1毛多暴涨至每斤数千元,大黄鱼从全国人民餐桌上的常见鱼类逐渐变为了珍稀濒危的物种。如今我们吃到的大黄鱼,都来自养殖场。
带鱼,中国曾经的海鱼之王
带鱼主要分布在太平洋的西部和印度洋,而中国恰恰是带鱼产量最高的国家,全世界超过七成的带鱼都产自中国的东海海域,这是上天对浙江的恩赐。据说带鱼在深海中竖直游动,身体仿佛镀了铂金的利剑,颇为神奇。因为它们生活在深海,中国摄影师从未有谁拍摄到生活状态的带鱼,而且深海环境难以模拟,所以带鱼至今无法人工养殖。我们都知道,舟山带鱼、国产带鱼意味着最好吃的带鱼,可是随着资源的捕捞殆尽,不知是否有一天,带鱼也会像野生大黄鱼那样变成餐桌上的奢侈品。摄影/叶文清
浙江出产世界上最贵的鱼
偶见于浙江南部海域的黄唇鱼被称作世界上最昂贵的鱼,其鱼鳔名为“鱼胶”,价格更是贵过黄金。在浙江,哪里捞到了黄唇鱼,那将是轰动全城的大事。图中的这条长1.5米的黄唇鱼2001年在浙江瑞安卖了20万元人民币,时至今日,这么大的黄唇鱼可卖到200万元以上。

野生大黄鱼3000元一斤

弹涂鱼的故事,也让我回忆起几年前第一次到浙江舟山时的经历。当时我并不知道这里有弹涂鱼以及那么多种类的海产品可享用,只知道带鱼、大黄鱼、小黄鱼和乌贼。这里是世界著名的渔场,舟山因四大海产名满天下。

责任编辑 / 高新宇  图片编辑 / 马宏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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