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老天府
失却桂冠为哪般?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08年第02期 作者: 刘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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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平原、华北北部、太原附近、江南地区、闽中地区和沈阳地区等6个老天府在“圈点新天府”时黯然落选,是因为人口压力、气候变化、自然资源、环境问题还是生活方式变迁?作者采访了多方学者后,仍然认为答案很难以某种肯定的方式给出。好在危机与希望的关系从人类诞生的时候起就紧紧纠缠在一起了……

在北京房价疯涨的2007年陪着朋友看楼盘让我对北京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掂量着银行里有限的那点存款,我们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北京西南五环外的卢沟桥畔。在那里,有两片标榜“美式新生活”的楼盘——沸城和晓月城正在拔地而起。十几座二十多层的密集高楼俯瞰着南面空旷的永定河床。宽阔的河床依然干涸着,一条正在施工中的水泥通道从彼岸延伸而来,这就是输送“南水”的总干渠将来穿越永定河的通路,然后这条地下调水涵洞将从两个小区中间悄悄穿过,暗涵工程头顶车水马龙的西四环路和一线地铁,在接近终点颐和园团城湖时才会浮出地表成为800米明渠。

50多年来,从二环到六环,北京城区足足扩大了27倍。人们一寸寸地放弃了绿地,放弃了四合院⋯⋯图为公园一角休闲的北京退休老人,只有在他们身上还能看到“老北京”的影子。摄影/程昱
图为北京大兴区黄村镇航拍图,这片林立的高楼盘踞之地在10多年前还种着庄稼。摄影/马文晓

充满现代感的沸城,只能隔着管子“感受”身边的激流。清清汉江之水流淌到北京的时候,卢沟老桥仍将孤零零地架空在干涸的永定河上。清朝曾经出过一本《浮槎图》,张宝将他的旅行见闻都绘制下来,收录其中。其中“卢沟晓骑”一幅,远处西山叠现,近景孔桥之下流水湍湍,是永定河当年难得的“白描存照”。今天地平线上几何形的高楼耸立,实在与画中的意境相去甚远。

根据北京市环保局网站公布的2006年北京市环境状况公报,我们绘制了2006年北京河流水质类别示意图。在这张图上可以看到,北京的饮用水源受到了较好的保护,但是中心城区地表水质令人担忧。根据水质分类标准,Ⅳ级及Ⅳ级以下的水甚至不能进行“身体接触”,连游泳都十分不宜。
北京市空气质量的数据也来自于该网站。实际上,北京市近年来一直在大力整治空气污染,空气质量达到及好于二级的天数逐年在增多,因此2007年还在巴黎获得了“大气污染治理特别奖”。但是,这样的空气质量依然令环保意识越来越强烈的市民不满,因为,空气质量二级标准仅仅意味着“为保护人群健康和城市、乡村的动植物,在长期和短期接触情况下,不发生伤害的空气质量要求”。而三级空气质量基本不适宜人居,因此北京治理空气污染的任务依然十分艰巨。

2007年国家环保总局发布了一项通知:对长江、黄河、淮河和海河四大流域内部分地区实施“流域限批”,暂停该地区除污染防治和循环经济类以外所有建设项目的环评审批。这个通知立即引起了广泛关注,从种种舆论,我领会了一致的潜台词:中国的GDP需要更多的“含绿量”,中国的发展需要强调可持续。

从史籍来看,包括北京所处的华北北部在内,历史上我国曾有7个自然地理单元被冠以“天府”的美称。7个“老天府”除闽中以外,全部分布在上述需要特别重视生态环境的4大流域。事实上,这些“老天府”至今仍是中国人口最为密集的核心区,也是流动人口向往的经济热土,仍旧关乎大量人群的生活幸福感。

责任编辑 / 尹杰  图片编辑 / 何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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