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藕初
“另类”的实业家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08年第10期 作者: 傅国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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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外交家,却充任过“国民大使”;他自称一介商人,却从不保守商业秘密;他对政治不感兴趣,却几度被邀进国民政府;他也不是教育家,却做了比一些教育家更多的事……在上个世纪的头几十年里,穆藕初堪称“另类”,其事业涉猎之广鲜有人及,而且在他所涉及的每一个领域几乎都做到了极致。
穆湘玥(1876-1943),字藕初,上海人,祖籍苏州,和其他民商不一样,这张照片上的他流露出浓厚的知识分子气息。如今上海滩上,与他相关的旧建筑都已无处可觅,惟有延安西路这座他亲手创办的华商纱布交易所旧址还在。除了经营管理自己的纱厂之外,他还曾在这里担任理事长达十数年之久,见证了中国民族棉纺业的兴衰沉浮。
延安西路的华商纱布交易所旧址(摄影/尔冬强)。

“对于我的父亲,我知道得越多就越困惑。”1943年,穆藕初去世时,其幼子穆家修只有10岁。很多年以后,已经70多岁的穆家修老人回忆说:“我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的事业涉猎的范围这么广。研究了10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知道怎么看他了。他除了是我父亲,到底是历史上的谁?”

开科学管理的先河

1922年5月,上海总商会收到一封来自美国商会的邀请函,邀请中国代表参加10月在檀香山举办的太平洋商务会议。上海德大纱厂的穆藕初成了最佳人选,被一致推选为代表。当时正值国内的纺织业全面滑坡,日、英纱厂却来势汹汹,大有一举吞并华商企业的架势。加上军阀混战的影响,穆藕初创办的纱厂危机正在加剧。此番参加太平洋商务会议,个中困难可想而知。

大会期间,穆藕初从棉业的发展到商业教育,再到中国与太平洋的关系,做了多次主题演讲,令与会的160余位美国商界领袖边听边发出阵阵惊叹,称“闻所未闻”。有人评价,太平洋商务会议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次较完整意义上的商人外交活动。穆藕初以实业家的身份,出任“国民大使”,在一个世纪前的经济全球化较量中初试啼声,即赢得满堂尊重,这在当时贫弱的中国外交上堪称奇迹。

图为出席太平洋商务会议的中国代表团合影,左一为穆藕初,其时距他从美国学成归国已有八年。八年中他一面经营纱厂,一面不遗余力推介最新的管理思想和植棉技术。

1922年的这次经历在穆藕初的传奇人生中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那一年,他47岁,距他回国创办实业才8个年头。

责任编辑 / 成舸  图片编辑 / 余荣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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