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自大还是真大?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08年第03期 作者: 王鸿儒 

标签: 贵州   历史拾遗   

作为夜郎自大这一成语的主体,夜郎国何时兴、何时亡?历史文献不曾留有详细的记载,出土文物也不足以阐明。但是,它的文化极其特殊,其传承极其悠久,所以至今“夜郎国”仍是全国甚至各国学者极力探索而又不解的谜,惟一清晰的就是“夜郎自大”所饱含的贬义。当历史的风云漫过,让我们拨开迷雾,换一个角度去思考、去观察,或许能找出夜郎人自大的理由。
“毕摩”是彝族社会中的一种宗教职业者,他既是彝族宗教礼仪的主持者,又是通晓彝族文字的经史学者,同时还是彝族文化的代表者、传承者。 摄影/雨蔚

夜郎自大,在华人世界,几乎家喻户晓。然而夜郎国大到何等程度,夜郎国都在哪儿,夜郎国是由哪些民族组成的,以及其社会性质、统治民族等等,不但《史记》,就连后来的《汉书》、《华阳国志》、《后汉书》、《汉纪》、《水经注》等都语焉不详,甚至有相互牾之处。而后世学者研究夜郎时,不但只取“汉”的视角,采用的基本上都是汉文献,且以汉文献证汉文献。因此在很长一个时期内,对夜郎历史文化仍然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难有定论。许多年过去了,仍然不免是一笔糊涂账。

自上个世纪70年代以后,考古学者在贵州及其邻省的夜郎故地进行考古发掘,将夜郎历史文化的研究推进了一步。研究古代或一民族及地域的文化,考古学是重要的学科和手段,但却不是惟一。揭开夜郎之谜还必须通过多角度、跨学科、全方位的综合研究考察,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走民族民间渠道,改变传统的汉文化单一视角,使用夷(民族文化)、汉交叉的视角。比如这些年来,大量翻译的彝文献就为我们研究夜郎历史文化开启了方便之门。

彝人文献中的夜郎情结

大约春秋中叶,彝族先民便创造和发展了自己的文字。早在战国至秦汉时期,我国西南地区统治阶级已经使用彝族文字,四川三星堆等古蜀地出土的青铜兵器上的铭文、贵州威宁中水出土的陶器上的陶文、贵州赫章县可乐银子岩摩崖石刻上的彝文,都是古彝文的再现。彝族在夜郎古国经济、政治和文化建设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因而散存黔西北地区数千件彝文文献中,就有多本记载了夜郎古国的形成、政治形态、经济发展、对外交往等情况。而这些文献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西南志》、《彝族源流》、《益那悲歌》《彝族创世志》、《夜郎史传》。

夜郎竹王神话流传广泛。湖南新宁县的八侗瑶山,至今还保留了宋朝时祭竹王的古老风俗。当地称“竹王祭”为“庆鼓坛”或“跳竹王”,共祭祀七天七夜。

据《夜郎史传》记载:夜郎“出于古夷人武部族的武支,始祖阿蒙,称为‘夜郎朵’,开始建国,兴起君长制,号称夜郎勾起”。“夜郎”即彝语“以诺”的同音异译。以,即水;诺,是黑、深、大的意思。以诺就是“黑且深的大水”。彝族学者余宏模先生指出:“所谓黑水、大水、深水,都系指金沙江而言,也可以译意为‘从金沙江流域迁徙而来的’。”并认为:夷人早在战国或秦汉之际即已进入黔西北境内(《夜郎考》之一)。

责任编辑 / 刘霞  图片编辑 / 杨剑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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