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前绝后的白色传奇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2年第11期 作者: 丘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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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是白色的。白衣飘飘,鹤啸山林,引无数后人竞折腰。在白色沦为凶丧之色后,魏晋士人却一反常态,把白衣白巾骄傲地穿上身。甚至在最喜庆的婚礼上,他们都穿着和丧礼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衣。其间,究竟有着怎样隐秘的内心世界,和独树一帜的审美观呢?

把“妖怪”穿上身

西晋文学家干宝留下一部《搜神记》,其中种种怪力乱神,实乃《聊斋志异》的前奏。这里面又有一些是关于服饰的,按照当时流行的划分,应该归在“服妖”一类,都是些奇异诡谲、不合规范的服饰。

曹操引领了其中一股风潮。这位枭雄患有头疼的顽疾,戴什么冠都觉得不舒服。于是他灵机一动,偷师北边的胡人,戴起一种叫“帢”的白色便帽。有了曹操这样位高权重的“大明星”倡导,白色便帽很快在军中流行,不久又席卷到文士中间。到了西晋末年,士人把原来帽子前边的横缝去掉。为了绑牢它,又加上带子系在脖上。帽子遂有了一个很囧的名字——“无颜帢”。这真是很不幸,就在帽子改名后不久,西晋王朝被胡人给颠覆了,皇室和士族纷纷仓皇南逃。于是干宝断定,这种白色小帽便是西晋灭亡的元凶之一。他解释道,西晋永嘉之乱后,四海分崩离析,统治者真真是无颜以对天下啊。除了名字,这种便帽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白色是凶丧的征兆。

如果干宝这种判断准确,那么西晋不亡真是没有天理。因为这个王朝里不仅流行白色便帽,士人间还流行起一种白色细布所织的衣裳,名“生笺单衣”。当时有冷眼旁观之人,颇为意味深长地说:“这种白布是做丧服的材料,现在无缘无故却在活人中流行,难道......”此话说了不久,公元311年,匈奴政权派石勒、刘曜等领兵入侵西晋,京师洛阳倾覆,晋怀帝司马炽被俘,王公士族八万余人被杀。史称“永嘉之乱”。

不过,晋人平时所穿戴的白帽、白衫还不是最不祥的,更离谱的是,这些衣裳竟被穿到了婚礼之上。晋人张敞撰 《东宫旧事》,其中有这么一条:   

责任编辑 / 马赛屏  图片编辑 / 徐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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