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吴承恩《西游记》:一素到底的神仙饭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6年第02期 作者: 聂作平 

标签: 古代生活   

唐僧师徒西天取经,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其间故事模式循环往复,颇多雷同。可为什么没人觉得枯燥呢?原因就是这些故事都有“味道”。无论天厨珍馐、寺院斋饭,还是国宴妖筵、山村家食,“吃”这条主线,串联起了精彩的取经之途。
花果山的送行宴
孙悟空的大本营花果山,当然是一个瓜果遍地之处。在众猴为孙悟空动身学仙的送行宴上,主要菜品便是各种瓜果:樱桃,梅子,龙眼,荔枝,林檎,枇杷,梨子,枣子,桃子,杏子,李子,杨梅,西瓜,柿子,石榴,芋栗,榛子,松子,榧子等。这些果实摘下来即盛在盘里直接上桌,有些还酿成美酒,供众猴吃喝到“爽”!

一个与大唐皇帝拜把子的高僧,两个天庭里犯错误遭下放的高管,外加一个无父无母、关押了五百年之久的劳改释放犯,这四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个体,在我佛如来的旨意下,组成了一支标准的乌合之众,万里迢迢地从中土前往西天取经。沿途,是无数的穷山恶水,妖魔鬼怪。若用今天的网络体来讲,古典名著《西游记》的内容简介大概就是这样了。

虽只区区四人,但要为他们找一个共同点,却颇感困难。说到信仰,除了唐僧是坚定不移的执著者外,其余三个的取经之路,皆是不得已的改造与赎罪;说到性格,唐僧忠厚而近乎迂腐,孙行者勇敢而近乎幼稚,猪八戒憨直而近乎粗鄙,沙僧老实却又有点小阴险。这师徒四人,真正最基本的相同点,莫过于他们都是素食者。

孙悟空师兄弟三人,在踏上西行之路以前,都不是吃素的。猪八戒就宣称,太阳底下最大的快乐,莫过于“捉个行人,肥腻腻地吃他娘”。沙僧困在流沙河时,“饥寒难忍,三二日间,出波涛寻一个行人食用”,都是典型的重口味。至于孙悟空,早在扰乱蟠桃会时,就连“龙肝和凤髓,熊掌与猩唇”都已偷食下肚了,所以他后来在宝林寺向僧官宣称“我们都吃素,都是胎里素”,就显得有点装逼。所谓胎里素,乃是一生下来就吃素,四人之间,只有唐僧这个十世修行的高僧才够格――这个潜心修行,一心向佛的人,竟然十辈子都不知道肉的滋味了。

由此可见,师徒四人虽然都是素食者,但唐僧吃素乃是发自内心的信仰,孙悟空三兄弟却是为了恪守佛家规矩。一个主观因素,一个客观条件。

责任编辑 / 朱竞梅  图片编辑 / 吴西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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