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大典》用的什么纸?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20年第09期 作者: 易晓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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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大典》书页所用纸张,并非我们熟知的宣纸。常见的说法是皮纸或者白绵纸。在古籍文献领域,白绵纸,指的是明清时制作比较精细的楮皮纸(构皮纸)或桑皮纸。著名纸史专家潘吉星先生在《中国造纸史》中指出,《永乐大典》的纸张,应为江西南昌西山官纸局所产的楮皮纸。

明代有个叫陈弘绪的江西新建籍学者,写了一本笔记小说集《寒夜录》,提到永乐初年江西南昌府西山翠岩寺曾兴建官办造纸厂,供内府御用,朝廷派宦官监造,用当地所产楮皮,制作高档的楮皮纸。潘吉星认为,《永乐大典》正是由官纸局所产的楮皮纸抄写而成。这种纸纸质洁白、匀细、厚实。他甚至还推测,西山官纸局可能就是为了给《永乐大典》提供纸张,而于永乐元年(1403年)所特设的。

这种说法目前来看似有两处疑点:其一,明代官纸局归属于户部宝钞提举司,主要业务是印制宝钞。专门给《永乐大典》供纸,似乎有点不务正业。就算从名称来看,官纸局为朝廷造纸顺理成章,但特设之说还是有些牵强。其二,全世界现存的《永乐大典》都是嘉靖时重新抄写的副本。如果说永乐正本使用西山官纸局的楮皮纸尚有可能,但嘉靖副本就另当别论了。

陈弘绪提到“今改其署于信州,而厂与寺俱废”,说的是隆庆、万历之际官纸局由西山迁往广信府,即今天江西上饶一带,原来翠岩寺的纸厂此后便荒废了。虽然嘉靖副本是在官纸局搬家之前抄写成的,但其实从明代中期开始,江南手工业蓬勃兴盛,广信府的玉山、铅山发展为当时的造纸重镇,不仅依靠河口纸市通达的水路行销全国,还成为朝廷用纸的重要产地。彼时的西山官纸局,大概早已日薄西山,不得不迁去广信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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