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人节
空申短裙苗的情人节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04年第10期 作者: 张晓松 杨正勇 周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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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山是苗岭的主峰,它像一面巨大的羽翼,伸展在黔东南千里苗乡。自先祖蚩尤战败后,苗族人便开始了自东向西的悲壮迁徙。一部分苗族人在进入西南山地之后,便沿着清水江和都柳江溯江而上。到明清一代,当地苗族经历了惨烈的战争和杀戮,之后,其中一些支系隐入雷公山和月亮山深处,在大山的羽翼下获得安全的居所,从此得以休憩生长。
在空申茅人节的这一天,一些青年男女来到插满“茅人”的茅人坡,与他们从前的情人对歌相会。摄影/高 冰

世界上有两个民族的历史是由战争和迁徙写成的,那就是犹太民族和中国苗族。今天,大部分的犹太人和一部分苗族人流落星散到世界的许多角落,成为世界公民。而更多的苗族则在中国西南部的崇山峻岭之中定居下来,成为典型的高山民族。几千年过去了,在鲜为人知的大山深处,他们始终保持着祖先在部落时代的生活方式,创造出奇特的文明。

农历11月25日是芭沙苗寨一年中最大的节日——芦笙节。这一天男人们身着最正式的服装,面朝东方的太阳,集体吹着芦笙,在宏大的音乐中,倒走50米到神圣的芦笙堂祭祖。而在另一些苗寨,如兴华乡的摆贝,他们一年中最大的节日则是以杀牛方式来祭祖的牯葬节。摄影/卢现艺

空申苗人就是这样一支流落在雷公山南部的苗族支系。空申的老人们说,当年,有神灵谕示,要他们的祖先找到一处像牛的身体一样的地方,然后将一株松树倒栽,如果松树成活,便可在此小住三五年,如果日后人丁兴旺,这里就是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遵循神谕,他们沿着雷公山的龙脉一路搜寻,来到了都柳江上游的一个河谷地带。这里四周山峦起伏,树木葱郁,一条清悠悠的小溪沿着山脚潺潺流过。在最高的那座山下,有一块光秃秃的石壁,石壁上居然留下一只巨大的牛脚印窝。空申人想,这里就是神灵指引的地方了。倒栽的松树活了,水土也养人,女人们一年一个娃,几年下来,人丁多得像翻过河堤的水。一切都顺心遂意,寨老决定就在这里安身立命,并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空申”,意思是“清澈的小溪”。

千百年过去,山谷中形成了聚落,空申是母寨,人烟最是旺盛,到如今已是一个220余户,人口上千的大寨子。

有人将苗族服饰誉为“穿在身上的史书”。服饰对于苗族不光是用来记录历史,它在用于御寒、装饰的同时,还是族群支系之间彼此识别的标志。这一点,对于以族内婚姻为基础延续族群的苗族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空申苗族妇女服饰在各支系中最显著的区别就是“短”。说来也许你不信,这里女人们身上的裙裾只有9寸长,于是人们便将空申苗人称作“短裙苗”。

责任编辑 / 朱彤 黄秀芳  图片编辑 / 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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