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高原上的杜鹃花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03年第03期 作者: 徐凤翔 

标签: 西藏   生物地理   高原   

杜鹃与报春、龙胆被视为世界三大高山花卉。从海拔1800米的低热河谷到4900米的高寒冰雪地带,都可以看到不同品种的杜鹃。为了适应不同的环境,她的形象由乔木到灌木,最后变成了匍匐在地的灌丛。开花季节也随着不同的高度而变化。如果没有植物学家的介绍,一般很难辨认它们是否属于同一家族。还是让我们跟随徐凤翔教授到青藏高原领略各种杜鹃的风姿吧。
雪山下盛开的杜鹃花。摄影/奚志农

曾经不止一次地有人问我:徐老师,在您青藏高原生态研究20余年的历程中,最难忘的是什么?我不禁一时语塞,这哪是一句话、一件事所能说清楚的。我之于西藏高原,跋涉于山谷之间,让人动情、让人感叹的事太多了,尤其是高原杜鹃的艳丽和多姿多彩,成为我脑海中一幅最美丽的画面。

我清晰地记得,在25年前第一次与高原杜鹃花晤面的情景。那是1978年的春末夏初,我第一次告别古都金陵,从成都乘长途汽车去藏东南林区。当我们的汽车到达海拔4500米的色季拉山口时,一下子就被愣住了。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杜鹃花丛,在雪山碧树间,构成了一幅动人的景观。当时正值小乔木状、灌木状杜鹃的盛花期,各色的杜鹃花把冷杉林下、林缘和路边点缀得生机盎然。从这里到海拔4700米是一个灌丛带,杜鹃几乎形成了单优群落,漫山遍野起伏绵延,粉色的、浅红的、淡紫的杜鹃花组成了花的海洋。我们驱车在杜鹃花夹峙的盘山路上行驶,欣赏着杜鹃花的风采,当时的心境真可谓“醉入花丛”。这就是我初次晤面高原杜鹃的情景,从此我与杜鹃花结下了四分之一世纪的情谊。

栎叶杜鹃是东喜马拉雅至横断山南段具代表性的高山杜鹃之一,分布于林线附近的冷杉林下,或以单优灌丛出现,粉红或白色的花冠内侧还有深红色的斑点,使花儿更加艳丽多彩。

在色季拉山感受杜鹃的垂直变化

我所从事的高原生态研究,使我得以长年地跋涉于藏东南山地、河谷、沟坡,翻越于喜马拉雅山岗深谷,以及高原湖盆地带。在对高原生态、植被、林分、物种考察研究的同时,杜鹃花的身影也时时进入视野,它的种群、分布、季相和特点等也成了我关注的对象。据不完全统计,西藏境内的杜鹃属植物就有190余种(含变种),杜鹃花大而色艳,叶常绿革质,有极大的观赏价值,与报春、龙胆属的植物并称为世界三大高山花卉。杜鹃适生于温凉湿润、土壤偏酸的环境中,因此藏东南和喜马拉雅南坡山地是其主要的分布中心。

西藏高原生态研究所位于色季拉山西坡的尼洋河畔,所以色季拉林区也就成了我们的一处重要的科研基地。每年多次往返于海拔不同的东西坡面,常常遇见各种各色的杜鹃花成带成层成片地绽放,感受杜鹃花在海拔高度不同的山体上的变化。尤其是在每年的春夏之交,适逢晚雪初晴,色季拉的山口地带真是银装素裹,山坡、道路通通覆盖在白雪中。惟有林芝杜鹃、散鳞杜鹃、雪层杜鹃等组成的高山冰雪带草甸灌丛连绵起伏,鲜艳的杜鹃花与灌丛中枝叶上和花冠上盛积的白雪,花瓣上倒挂着的细细冰凌,组成一幅素雅的画卷。如此绝色美景引得我跨跃在乱石草甸间,想去近观,不料却滑倒在雪地中。

责任编辑 / 李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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