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猎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2年第10期 作者: 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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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兴安岭还是原始森林时,它曾孕育了历史上众多少数民族,并为它们创下的辉煌历史提供了最坚实的背景,后来还曾滋养过饲养驯鹿的鄂温克族和骑马狩猎的鄂伦春族。如今,当森林越来越开放,森林里的道路越来越密集时,世代守护着这片森林的民族,还能继续以前的生活吗?
陈列室里的狩猎文化
30年前,摄影师顾德清为大兴安岭里的狩猎民族拍下了大量珍贵照片,照片中的年长者是当时鄂温克猎民的领袖,现任酋长玛利亚·索的丈夫拉吉米。摄影/顾德清

“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如今夏季的雨越来越稀疏,冬季的雪也逐年稀薄了。它们就像我身下已被磨得脱了毛的狍皮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斑痕。坐在这样的褥子上,我就像守着一片碱场的猎手,可我等来的不是那些竖着美丽犄角的鹿,而是裹挟着沙尘的狂风。”

《额尔古纳河右岸》以这样的自述开始,这部摘获了第七届茅盾文学奖的长篇小说,其故事原型取材于使鹿鄂温克部落里最后一位女酋长玛利亚·索。女主人公像是坐在一顶幽暗的撮罗子里,安静地讲完了自己的一生。而她的一生,勾勒了整个使鹿鄂温克部落的命运。

“大大小小的河流是额尔古纳河的血管,而大兴安岭众多的山峦,是它的骨骼。”

陈列室里的狩猎文化
30年前,摄影师顾德清为大兴安岭里的狩猎民族拍下了大量珍贵照片。顾德清说,那时候,光是灰鼠,拉吉米每年冬天就能打上千只。当猎枪被没收,狩猎被禁止时,当地艺术家王罡以绘画的方式缅怀逝去的狩猎文明,他为这一系列绘画命名为“陈列的历史”。摄影/顾德清

根河市北面的金林林场有一个使鹿鄂温克的猎民点,猎民点附近有条清澈的小河,河岸都是松针,踩上去软软的,四周长满了茂密的白桦,白桦是森林里最亮堂的树,就像披着丝绒的白袍子,白袍子上点缀着一朵又一朵黑色的小花纹。河中有原木小桥,一过桥,林间狗叫声骤起,一个穿红色长袍的女人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这是我二姑布冬霞!”陪同我前来的使鹿鄂温克学者古新军介绍道,“驯鹿就在营地后面,你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白桦林里一群正在觅食的驯鹿。鹿的脖子下系着铜质的铃铛,悦耳的铃声飘荡在丝绒般的白桦林里。

责任编辑 / 黄菊  图片编辑 / 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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