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蜀文明的三张脸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4年第06期 作者: 萧易 

标签: 文化地理   历史地理   考古地理   

近年来,成都平原屡有重大考古发现:2012年青关山大型建筑基址的发掘,被称为三星堆祭祀坑之后的最大发现;2009年开始发掘的宝墩古城,不仅证明了它是孕育三星堆文明的土壤,也有力地说明了蜀地同样是中国文明起源的重要源头;而早在2001年,金沙遗址已被视为三星堆之后古蜀国的又一都邑。从2009年开始,作者萧易和摄影师袁蓉荪持续关注蜀地的这处考古发现,他们的文字和图片为我们揭示出古蜀国生长、消亡的历程,也为我们开启了了解中国文明的另一扇大门。

青关山台地是继三星堆两个祭祀坑之后的最大发现

2014年3月的一个上午,我经过三星堆博物馆大门口,一群群穿着校服的小学生蹦蹦跳跳走出大门,诡谲、神秘的三星堆,直到今天依旧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再往前,越野车拐进鸭子河畔的一条小路,便再也看不到游客了,这里是三星堆遗址区,也是一个不为人所知的三星堆。

鼓腹陶罐
宝墩
距今约4500—3700年
宝墩文化是成都平原迄今为止能追溯到的最早的考古学文化,也是一支重要的新石器时代考古学文化。继1995年宝墩古城发现以来,几座新石器时代的古城陆续在成都平原被发现:郫县古城、都江堰芒城、温江鱼凫城、崇州紫竹古城、双河古城等8座史前古城,其中又以宝墩古城面积最大、最为典型,由此命名为“宝墩文化”。宝墩文化的出土发现,证实了巴蜀地区也是中国文明起源的重要一元,与长江下游的良渚文化、中游的石家河文化交相辉映,进而说明长江流域文明起源的多样性。摄影/李绪成
青铜人头像
三星堆 距今约3700—商代末年
1986年,广汉鸭子河畔发现了两个祭祀坑,坑中出土了大量光怪陆离的器物:青铜大立人、青铜人头像、青铜神树、金杖……它们开启了中国青铜文明的另一扇大门,在世界已知的古代文明中,还没看到哪个民族有类似的青铜造型,这就是三星堆文化。在2013到2014年的数次发掘中,古老的宗庙与疑似码头遗址浮出水面,让我们对三星堆文化又有了全新的认识与解读。摄影/李升
金面具
金沙
商代末年—春秋
金沙遗址出土了大量的金面具,随同出土的象牙、玉器、金器、青铜器等珍贵文物多达6000余件,这些文物无论形制还是图案,都能轻易找到三星堆的影子。一个西周时期远离中原的瑰丽王朝出现于西南一隅,再次证明了长江文明与黄河文明一样,是华夏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摄影/李绪成

人们通常说的“三星堆”是指三星堆博物馆,其实,三星堆遗址的面积超过3平方公里,更多的秘密尚隐藏在沃野田畴之下,等待着发掘与探索。我跨过水渠,走过田垄来到青关山。青关山北濒鸭子河,南临马牧河,是三星堆位置最高的风水宝地,站在这里,整个古城尽收眼底。

在青关山巨大的考古探方(发掘区被划分为若干相等的正方格,以方格为单位勘探)中,隐约可见一个长55米、宽15米的长方形建筑基址。根据残存的柱洞分析,这处建筑由6—8间房屋组成,沿中间廊道对称分布,每间长6—8米,进深约3米。

在宝墩古遗址,考古人员频频发现城墙、巨大建筑的基址,但却没有发现精美文物。同为中国三大史前古城,良渚古城是中国新石器时代最大的古城,被誉为“中华第一城”,以精美的玉璜、玉璧、玉琮、玉镯、玉钺为代表,陶寺古城一直被视为尧舜之都,发现了特磬、龙盘、鼍鼓等高规格礼器,可是宝墩古城仅有简单的陶器、石器出土。而巨大的城垣与奢华的大房子使得成都市考古队的工作人员坚信,在宝墩遗址的某个角落,一定埋藏着宝墩王者的长眠之所,如果发现,精美的礼器将会出现在世人面前。图为工作人员在修复出土文物。
宝墩文化:孕育三星堆文明的摇篮
位于成都市新津县的宝墩遗址,陆续发现了史前古城墙遗址、古建筑基址、大量的陶器和植物种子化石。出土陶器以绳纹花边口罐、敞口圈足罐、喇叭口高领罐、宽沿盘、浅盘豆为主,综合陶器、城墙,成都平原8座史前古城明显是独立的考古学文化。右图为库房中堆放的各种出土文物。

墙基内外各有一排密集的土坑,总数近200个,底部由红烧土垒砌,夹杂大量卵石。考古勘探显示,青关山台地上分布着大片红烧土与夯土,现存面积约16000平方米,年代被确定在商代,这也是中国继河南安阳洹北商城一号宫殿基址之后,发现的第二大建筑基址。

责任编辑 / 刘乾坤 康静  图片编辑 / 王彤 

版权声明

凡中国国家地理网刊登内容,未经授权许可,任何媒体和个人不得转载、链接、转贴或以其它方式使用。
已经本网书面授权的,在使用时必须注明来源。违反上述声明的,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要评论?请先 登录 或者 注册 ,您也可以快捷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