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认知 海洋生物小时候长这样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8年第03期 作者: 张帆 

标签: 水文地理   

许多看似熟识的海洋生物,它们幼体的形态与行为,至今依然不为人知。水下摄影师张帆历时三年,趁夜幕降临,在海水中寻觅、拍摄各类生物的童年影像。至今为止,这是科学家与摄影师鲜有问津的领域。微小的生命就像点点星光,在幽暗海水中闪烁着无尽的未知与神秘。

春节来临,和我一样钟爱水下摄影的朋友们活跃于世界各处的潜水胜地。他们在朋友圈里晒着美轮美奂的图片,除了相互点赞,也有朋友表达着一丝丝遗憾和抱怨:珊瑚礁群落、鱼群、鲨鱼、海龟、沉船……玩到一定阶段,似乎遇到了瓶颈,各种拍摄题材都似曾相识,难有突破。

毯子章鱼Tremoctopus gracilis
毯子章鱼也叫水孔蛸,栖息于太平洋和印度洋的温暖海域。成年的毯子章鱼雌性体型较大,腕足伸展开长度可达2米;而雄性的体长则只有2厘米左右,体重不到雌性的万分之一。图中为雌性幼体,它仿佛正在用尽全身力气,以细韧的足拖拽着沉睡海底的宝箱。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匆匆翻看了一下手机。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我却在明媚的清晨酣然入睡。这里是菲律宾的潜水胜地阿尼洛。就在刚刚过去的夜晚,我在海中邂逅了一只水孔蛸的幼体。水孔蛸又叫毯子章鱼,一些种类的水孔蛸成年后栖息在数百米的深海。人类对它们的生活及行为几乎一无所知,或者说,没有几个人见过活体水孔蛸的真实样貌。

夜晚幽暗的海水,表面宁静实则生机澎湃

几年来,我尝试着一类新的水下摄影题材——乘船前往深海区域,寻找和拍摄夜间活动的海洋生物。在19世纪,人们发现许多海洋生物具有垂直迁徙的习性。它们在夜间从深海来到深海上面的浅层海域。当时的证据简单而直接:那就是夜晚网捕到的渔获要比白天种类丰富。

目前适宜潜水拍摄幼体海洋生物的海域分布图
茫茫海洋,图中标注的几处海域是目前已知,并且适合水下拍摄的“海洋生物幼儿园”。因为洋流交汇等原因,有些海域的表层海水中养分充沛,适宜体型纤小、活动能力弱的幼小生物生长。这样的海域理论上有很多,但目前硬件条件较为成熟并且适合潜水拍摄的地点非常有限,如图所示,这些地点主要分布于热带和亚热带海域。

在200米之内的水域中,射入海水的阳光可以促进藻类的光合作用,光合作用将二氧化碳转化为糖类,它们是维系海洋生态系统稳定的物质基础。越浅的地方,食物往往越是充裕。在白天,浅层海域中捕食者较为活跃;等到夜幕降临,这里可能呈现出另一番景象:生活在几十乃至数百米深的动物,会上游至浅层海域觅食或者繁衍后代。更重要的是,夜间还有机会看到各种形态奇特的海洋生物幼体,它们大多体型细小,其中游泳能力较弱的种类,也可以被叫作浮游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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