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非洲穿山甲:将被吃绝的“活化石”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8年第03期 作者: Alexis Kriel 

标签: 基础地理   生物地理   

提起穿山甲,很多人只知道它们生活在中国,然而远在万里之外的非洲却也生活着4种不同的穿山甲。虽然习性迥异,但非洲穿山甲们与它们的亚洲亲戚一样全身被覆着鳞甲,保护它们免遭大多数捕食者的威胁。可也正是因为这些价值不菲的甲片,让它们成为了盗猎者们觊觎的目标。如今非洲穿山甲正在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灭种危机,而中国人恰恰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

对很多人而言,满月之夜常象征着欢乐与浪漫,在非洲我们却称它为“盗猎者之月”。每当硕大的满月缓缓升上天穹,银色月光洒满非洲大陆之时,不管是带着锐角的巨兽、尖牙利齿的猛狮还是披挂全身甲片的生灵,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成为盗猎者刀枪下的亡魂。

金鳞闪耀
一只南非穿山甲Smutsia temminckii正徜徉在南部非洲的稀树草原,其全身披挂的甲片在夕阳中闪耀出金属的光泽。如鱼鳞般的厚重甲片能为它抵挡非洲狮和鬣狗的撕咬,甲片的锋利边缘可以轻易割伤掠食者的唇舌。该照片摄于津巴布韦马图萨多纳国家公园。

与很多电视纪录片中所展现的情境相反,非洲野生动物大多习惯于昼伏夜出。凉爽的夜晚比烈日当空的白昼更适宜觅食与捕猎。然而,这也是武装盗猎者们出动的最佳时刻。他们会借助月光潜入自然保护区,在小心避开巡逻队的搜索后,随即展开盗猎活动。犀牛、非洲象、羚羊、猎豹还有穿山甲,只要与盗猎者遭遇就难逃被杀的宿命。尽管非洲各国政府已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打击盗猎,但盗猎活动依然屡禁不止。在游客众多、闻名天下的南非克鲁格国家公园内,单单2017年就有504头犀牛被盗猎者枪杀。而整个大陆的非洲象数量也因盗猎从2006年的55万头降至2013年的47万头,而且数量依然在快速下降。不太起眼的非洲穿山甲也是盗猎者们凯觎的首要目标之一,它们的甲片在亚洲黑市上的价格已不亚于象牙与犀牛角,但有关非洲穿山甲的故事却鲜为人知。

习性迥异的非洲穿山甲
树穿山甲Phataginus tricuspis是黑腹穿山甲属的一种。树穿山甲顾名思义能轻易攀爬上高大的雨林乔木,寻找树杈上的蚁穴。它的灵活长尾拥有多达47节脊椎骨,可轻易卷握住枝桠,帮助其从容穿梭于林冠之间。树穿山甲的幼崽一般会用四肢紧紧附在母亲的背上,随母亲一同活动。当遇到天敌时,母亲会将身体卷曲围绕在孩子周围,保护自己的幼崽。
南非穿山甲是两种地穿山甲属的一种。与树穿山甲不同,地穿山甲的体型更庞大,擅长掘进,攀爬却不是长项,主要分布在非洲广阔的稀树草原地带。

生存了8000万年的“金甲隐士”

穿山甲们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已超过8000万年的漫长时光。时至今日,全非洲依然生活着4种不同的穿山甲:黑腹穿山甲属的树穿山甲和长尾穿山甲,以及地穿山甲属的大穿山甲与南非穿山甲。前三者都生活在西非和中非广大雨林地区,而南非穿山甲则分布在从东非到南非的广袤稀树草原。两个属的穿山甲虽均身披如鱼鳞般的厚重甲片,以蚂蚁和白蚁为食,但在外形和习性上却有着显著差别。树穿山甲与长尾穿山甲体型修长,能迅速攀缘上高大的树木。比躯干还长的尾巴可以灵巧地卷握树枝,让身体整个倒挂在枝桠上。它们是林间的“杂技高手”。可要说到“穿山”的本领,体型庞大的地穿山甲却是独步天下。地穿山甲的前爪能轻易扒开非洲草原上高达数米的巨型白蚁巢。如果有需要,地穿山甲可以挖掘至地下,直捣蚁穴深处。它的细长巧舌能如内窥镜深入肠道般,探索曲折的蚁穴迷宫来取食白蚁。全身被覆的厚重甲片不仅可以阻止白蚁们的反击,还能在危急时刻抵御非洲狮的利爪尖牙,让猛兽无从下口。

穿山甲在野外鲜有天敌,却很少大摇大摆地在白天出没。这种害羞的动物多在夜间悄无声息地行动,难以被人所察觉。很多非洲人将在野外遇见穿山甲视为好运气的征兆。也因为如此,即使是在现代动物学研究广泛深入的今天,人类对于非洲穿山甲的习性仍然知之甚少。有些生物学家甚至将这种神秘生物比作“动物界中的独角兽”:它的名字在众人口中流传,却少有人亲眼目睹它的芳容。

责任编辑 / 郦冰熹  图片编辑 / 郦冰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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