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光阴的脚步如猫儿一般急促轻盈


文章出自:博物 2012年第04期 作者: 曾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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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学者欧阳修在一千年之前,曾写下了十二首《渔家傲》词作,用来记述一年之中每个月份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那里有飞鸟过往,有草木枯荣,有人们在特定的季节里才会去做的事情。这不仅仅是几行华丽的词藻,更是一部记录了物候变化的自然笔记。
四月芳林何悄悄,绿阴满地青梅小。
南陌采桑何窈窕,争语笑,
乱丝满腹吴蚕老。
宿酒半醒新睡觉,雏莺相语匆匆晓。
惹得此情萦寸抱,休临眺,
楼头一望皆芳草。

四月是一个残忍的季节。光阴如同猫儿一般,轻悄悄的,软绵绵的,一个恍惚之间,就躲闪进了阴影里,消失不见。如此舒畅的季节,却容不得人细细赏玩,甚至,容不得人回味、惆怅。

枝头的青梅躲在绿阴之中,怯生生地等待长大。一转眼,它们便将被酿成淡酒;新生的鸟儿拥挤在巢穴之中,叽叽喳喳彼此相唤,不消几天,它们便会长出嫩羽,扬翅试飞。南陌的道路上已不见了曾经嬉笑游玩的少年,而换作了结伴而归的采桑女子——她们忙碌的步履,便是催促着四月匆匆离去的暮鼓晨钟。欧阳修听着采桑女们渐行渐远的笑语,倚着栏杆远眺:河流之上点点白帆,河水之畔碧草如烟,有风拂过,拨弄青草的芬芳,也撩起了欧阳先生心头的委婉柔情。带着宿醉初醒的惆怅,欧阳修写下了这些词句——

四月芳林何悄悄,绿阴满地青梅小。南陌采桑何窈窕。争语笑,乱丝满腹吴蚕老。

宿酒半醒新睡觉,雏莺相语匆匆晓。惹得此情萦寸抱。休临眺,楼头一望皆芳草。

责任编辑 / 王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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