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汉相连处,牛郎会织女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1年第08期 作者: 汤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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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反差和辽阔的水面,使老河口一带的景观颇为神奇:顺着汉水向上游望去,天水相连,点点繁星映照下的水面如同与银河衔接,恰似一条由人间通向天堂的路,传说牛郎织女于七夕晚上在此相会,图为汉水连天河景观示意图。距老河口百十公里处,另有一条名叫“天河”的河流,它从高山上奔流直下,在天河口流入汉水,亦符合汉水连天河的地貌。

1991年农历七夕,四位日本友人专程从福冈来到湖北老河口,考察当地的“牛郎织女”传说。在日本,“牛郎织女”的故事同样家喻户晓,许多地方不仅保留着相关的神庙、风物和习俗,还成立了民间七夕文化研究会。早在几十年前,福冈小钧市政府就出资三千万日元,在街心广场树起了一座“牛郎织女相会在天河”的市标,每年还要举办为期几天的“星节”,组织民间祭祀活动。因为在当地人看来,小钧市就是“牛郎织女”传说在日本的起源地。

来访的鱼住孝义先生是位研究日本古籍《万叶集》的专家。几十年前,他发现《万叶集》里有130首诗歌涉及到“七夕”,并把“天河”称为“天汉”。为什么不叫“天河”、“银河”,而叫“天汉”呢?鱼住孝义起初百思不得其解。1942年,作为医生,鱼住孝义被日本军队征派到湖北应城,于是探得了些眉目。原来,附近有条大河叫汉水,据说在湖北西北部老河口一带,每到夏天,天河便垂直而下与汉水相连。在《辞源》、《辞海》里,“云汉”又名“天河”、“天汉”、“银河”,先秦时代的中国人已经称银河为“天汉”,如《诗经·小雅·大东》就有“维天有汉”的说法,在《左传·昭公十七年》里也有“星孛天汉,汉,水样也”的记载。“汉”字在中国的河流中指的就是这条汉水,古籍中称“银河”为“天汉”,也已经把汉水与天河相连了。

战后,回到日本的鱼住孝义出版了书稿《患者收容队员的死》,他在文中谈起《万叶集》里所说的“天汉”美景。不久,鱼住孝义收到了一封日本老兵的来信,信中写道:“我曾亲眼见过汉水连天河的美景。1945年,我驻守在湖北老河口市的汉水边,夏天的时候,美丽的景色就出现在我们眼前,映在汉水里的星影成千上万,四面反射的光辉像火一样燃烧,完全像一团火球……”

日本老兵描绘的“汉水连天河”让鱼住孝义心生向往,当他得知老河口市附近有“牛头山”、“天河口”的地名,便期盼着有朝一日能亲自来中国考察。没想到,这一盼就盼了将近半个世纪。在与我的交谈中,他最想了解的还是“汉水连天河”的传说,于是问我:“这传说是否仅仅出于一种诗人独有的浪漫情怀?”

责任编辑 / 郭婷  图片编辑 / 余荣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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