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的汴河之旅,你看见色彩了吗?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5年第10期

标签: 宫殿   东城区   

一条孕育生命的大河,在与它傍依的城市被异族毁灭之后,它也从地图上消失了。幸运的是,一位神龙不见首尾的画家,曾经为它画下一幅肖像——《清明上河图》,这件不朽的作品,穿过千年的时空,把昔日大河两岸的多姿多彩带到我们面前……
绿柳
这里是汴河,与它相伴的是北宋东都开封。通过这条大河,富庶的南方运来丰产的粮食等物资。寒冷的冬天,汴河的水会封冻,只有到来年的清明,冰面解冻,漕船方可恢复航运。于是清明时节对开封人来说,就不仅仅是祭祖踏青的日子了,它带来的生计也意味着财富。你看,河边的柳树长新叶了。
图中,船头烧饭的伙夫,脸被炉膛的火苗映得通红,他的心也是暖暖的。

有一条河,曾经催生了当时世界上人口最多最繁华的都市,它就是一千多年前流经北宋都城开封的汴河。当金兵从“肉体上”毁灭了北宋及其都城后,一幅绘画作品,又承载着汴河的灵魂,穿过千年的战火,来到现世的世界。这幅绘画作品,就是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

《清明上河图》绢本设色,横长528.7厘米,纵高24.8厘米,每当长卷展开,北宋东京开封城汴河码头“金翠耀目,罗绮飘香”的生活场景,便呼之欲出。这幅作品完成后不久,就被南下侵宋的金兵掳走,藏至金朝一位官员的府邸。一百多年后,金被元灭,它又作为战利品被卷入元朝宫廷,后被一位装裱师盗出,流入坊间汉族收藏家手中,并在明代遭遇巧取豪夺。几经辗转,《清明上河图》于清朝嘉庆年间入藏清宫延春阁。1945年,溥仪外逃时此画被携带出宫历经劫难,终于在1953年底,到达北京的故宫博物院,寻得一处永久安居之所。

在近期故宫博物院“石渠宝笈特展”中,《清明上河图》成为其中最灿烂的一幅。人们排几个小时长队,就为了看到它的那一分钟——贴着玻璃展柜,仔细辨认图中三教九流的人物和形形色色的舟车。由于经历了千年的沧桑,以及现代电子图片拍摄等方面的原因,现在的印刷品往往将该作品印成酱油似的底色,使它看起来沉郁而沧桑。然而,当站在真迹面前,用心入画,跟随画家的笔端,便可走进一个色彩丰富、深情满溢的古代世界。原来,这是一个清明时节光昌流丽的北宋东京城,它是色彩缤纷的,有绿色的柳树,身着各色服饰的男女老少,刷了橙色漆的桌椅板凳,还有酒店里堆放的黄色酒缸……

红船
上行的漕船载满了几乎超重的货物,只能靠拉纤的船夫渡过水流湍急的河段,纤夫的号子在岸边回荡。右图豪华的客船周身涂遍红漆,船舱里面家什齐全,船小二招呼着岸边出游的客人。
南来的漕船终于靠岸。点收的粮商坐在逐渐堆高的粮包上,想着即将赚到的利润,开心得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一条缝。

张择端的汴河

《清明上河图》描绘的北宋东京开封府,结束了汉唐以来首都在西安与洛阳之间轮回的历史。唐代都城在长安和洛阳之间摇摆,很大一个原因是洛阳的粮食很难通过三门峡的砥柱运到长安。自五代开始的这一次意义重大的迁都,就是因为画面中的河流——汴河(它是隋炀帝开凿的通济渠)。自五代时起,中国南方的经济水平就超过了北方,为定都黄河边作后勤保障,必须通过贯通南北的大运河,将江南的物资运往首都。而开封就位于汴河与黄河的交汇点。朝廷定都开封,汴河就成了都城的生命线。汴河北接的黄河,冬天进入枯水期,会结冰,开了春还有凌汛,所以冬季要关闭汴河口,正常通航要等到来年的清明。

责任编辑 / 朱竞梅  图片编辑 / 朱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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