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粉 胭脂泪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9年第02期 作者: 孟晖 孟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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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袂湿斑红泪滴。”红泪为何物?难道是红色的泪水?原以为,这只是古代诗人造作,哪知美人垂泪,总要经过涂抹过胭脂的脸颊。她的泪水,总有胭脂作陪。
胭脂的地盘
今天的腮红大多涂抹于面颊两侧,但唐时,胭脂的面积一度几乎占据了大部分脸颊。从图中的唐代陶仕女彩绘俑,即可看出。大概也唯有如此,泪水才会带走红色脂粉吧。摄影/吴西羽

在昨日的中国,曾经有一种表达爱意的独特途径,那就是“寄泪”。传统生活中,不管爱得多么热烈,也很难直白地倾吐心思,但是,生命的热情并不肯就此被彻底压制,多情男女便调动心思,开辟出种种委婉但动人的幽径,以传递恋情,甚至日常所用的化妆品,也能成为冲破障碍的武器,由特定的化妆方法,而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浪漫。

今天,已经少有人注意,在宋代皇都风月主人编著的小说集《绿窗新话》中收录的《灼灼染泪寄裴质》,但在唐宋时代,这个故事曾流行一时。其大致情节为,唐末时,四川成都有位色艺双全的艺伎灼灼,她能歌善舞,更因美丽名动一时。在一次宴会上,灼灼偶然与御史裴质相遇,彼此一见钟情,可惜此后便两地分隔,再无见面的机会。思念让灼灼“以软绡多聚红泪,密寄”与裴质。

灼灼的一往情深,在宋时激发了无数人的感动,著名词人秦观、毛滂都曾作诗词咏叹她的事迹,秦观有“红绡粉泪知何限,万古空传遗怨”之句,毛滂则吟为“密寄软绡三尺泪”。然而这些叙述会让现代读者困惑:泪怎么会红?又怎么能用“三尺”也就是长长一条柔软丝帕作为载体,把泪水收集在一起?更奇的是泪水怎么寄送?

其实,“红绡粉泪”这一描写已经解开了谜底。

责任编辑 / 黄鑫  图片编辑 / 吴西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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