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遮不住:古蜀与中原王朝恩仇录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20年第11期 作者: 苗子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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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蜀玉璋的“中原范”
这是金沙遗址出土玉璋中制作最为精美的一件。它的阑部装饰极为复杂,两侧对称雕刻出一对立体蹲兽,仿佛在互相对峙,形象生动,制作精细。在河南郑州望京楼遗址二里头文化时期的出土玉器中,可以看到与此玉璋形制相似之物。可见金沙遗址的玉璋,受到中原玉器文化的强烈影响。

牧野战场上的远方来客

3000多年前的一天,在离商都朝歌不远的牧野,晨光熹微中,数百辆战车碾碎了清早的薄寒。这是一支如虎如罴的雄师,他们的目的是去讨伐暴虐无道的商纣王。周武王姬发所率领的周军是其主力,兵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除此之外,穿着不同衣饰、持干戈者,则来自多个部族,他们在其君长的带领下,也加入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征伐。

武王在牧野发表了铿锵有力的誓言。当我们审视《尚书·牧誓》时,发现追随周武王征战的部族名单中有蜀的名字。

商周之际,蜀人生活在丰饶的成都平原上,而平原四周,则是绵延的崇山峻岭。“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唐代诗人李白曾感叹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那么商周之际,蜀人真的曾走出群山,奔赴中原的那场王朝大战吗?

1959年,在四川彭县(今彭州市)濛阳镇竹瓦街出土了一批窖藏铜器,其埋藏时间约为西周早期。其中有两只青铜觯(zhì,古时饮酒用的器具),其上分别刻有铭文:“覃父癸”“牧正父己”。据历史学家、古文字学家徐中舒先生考证,覃氏原属殷族,牧正在商代是牧官之长,故此二器当为殷商贵族之物。那么,它们何以会出现在遥远的蜀中,并与其他蜀国仿制铜器处于同一窖藏呢?徐中舒先生认为,合理的解释是,它们是战利品或者周王颁赐的掳获物,而这很可能就是蜀人参与伐纣战役的最直接有力的物证。

责任编辑 / 马赛屏  图片编辑 / 陈敬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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