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风水为北京号脉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06年第01期 作者: 韩增禄 

标签: 北京   文化地理   

近年来,随着北京现代建筑的迅猛发展,维护古都风貌的问题显得日趋突出和紧迫。我们不仅看到不少现代建筑违背了古都的文化内涵,违背了尊天敬地、天人合一的传统格局,甚至给古都风貌造成极大的损害,北京西客站、国家大剧院都是鲜明的例证。难道北京城的现代化建设要以牺牲自己的历史文脉为代价吗?
北京城的两种表情。北海公园作为园林营建始于辽代,金在辽的基础上建造太宁宫,且挖湖称西华潭,堆山称琼华岛。元世祖忽必烈建元大都时以太宁宫为中心,扩建琼华岛并赐名为“万岁山”,将其所在的湖泊称“太液池”。明永乐年间在太液池东修建紫禁城,使元大都宫殿原中轴落西,处于风水上的“白虎”位置,用以克煞前朝残余的王气。清顺治年间建造覆钵式白塔,乾隆年间又进行了长达30年的改建,使蓄水成湖、积土为岛、以白塔为中心、寺庙依山势排列的皇家园林格局经过数百年的营造而终于告一段落。作为皇家园林风水实践的典型例证,北海公园兼有北方园林的宏阔和江南园林的婉约,并融帝王宫苑的富丽和宗教寺院的庄严为一体。而其北面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现代建筑,表明古都北京已呈现出传统和现代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现在无论在北海、故宫还是颐和园,举目四望,其背景无不是林立的高楼。古都北京的传统山水格局被禁锢在极为有限的几个地方。现代城市的表情显得蓬勃生机、势不可当,但传统古都的安宁与温馨,在目前城市急剧扩张的年代,却更显得宝贵和脆弱。

中国历代都城之选址,大都以“相形取胜”等风水原则为重要依据。形胜指山川河流、地理形势及物产优胜等自然环境。北京古城乃元、明、清各朝定都之地。在中国,历朝选址定都,均有风水和易学论证,所谓“自古建都之地,上得天时,下得地势,中得人心,未有过此者也”。

然而,自明、清以来,北京古都的风水形胜及其生态环境,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就其自然条件而论,北京城内,据明代崇祯八年(1635年)刊印的《帝京景物略》记载:“皇城西,古木深林,春峨峨,夏幽幽,秋冬岑岑柯柯……”俨然一派古木林深、遮天蔽日之景象。当年北京周围松林稠密,道路上只可容一人骑马前行。茂密的山林,也带来丰盛的水源。钓鱼台、玉渊潭、金鱼池等地,常年泉水涓涓,许多地方“泉从地涌,一决而通”。如今北京之形胜,可谓地势犹在,而面貌皆非了。

北京的体量与轮廓。数十年前,北京城还保留着她雄浑壮美、令人震撼的古都格局。她以规整、恢宏为基调,以南北中轴线上的皇家建筑为主体,以大片低矮、灰暗的民居衬其崇高、辉煌。而现在,她却在“世界著名古都”和“现代国际大都市”之间痛苦挣扎。位于王府井路口的“东方广场”原设计方案为建筑高度70多米,建造面积达80万平方米,这意味着这座体量4倍于人民大会堂、高度2.5倍于天安门城楼的庞然大物将使天安门广场上的各种标志性建筑变得矮小,导致城市中心偏移。作为妥协的产物,东方广场被拦腰截断,呈现粗壮矮胖的身姿。其实在北京城,尤其是在“皇城”内和周边,无论是对高度的竞争还是对体量的追求,都是对古都的背叛。20世纪30年代北京城中心鸟瞰(中国国家博物馆遥感与航空摄影考古研究中心提供)
王府井路口的东方广场和北京饭店新楼俯视

近50年来,北京的生态环境更是每况愈下。先是在“大炼钢铁”和“向山河湖海要粮”等口号下,毁林烧炭、毁林开荒,就连北京植物园的名贵植物也曾一度被毁而改种粮食。接着是北京现代化建设的迅猛发展,随之而来的是林木荒疏、植被破坏、生态恶化、水面锐减。随着大部分护城河段变为暗河,以及西直门北面的太平湖被改做地铁用地等重大举措,北京城的水体面积已经急剧缩小了。

北京城的绿地面积也因各种原因而一度急剧下降。加上北京郊区和西北省区对植被林木的严重破坏,“风沙逼近北京城”的警告已成为严酷的现实。近年来,北京夏天的气温超过了过去号称“三大火炉”的重庆、武汉和南京,恐怕与上述不适当的人为活动不无关系。近几年,随着电力和通讯事业特别是移动电话事业的快速发展,物理污染中最为严重的电磁污染也日趋严重。面对类似的诸多问题,老人们常说“风水走了”,这未必就是迷信。

责任编辑 / 李雪梅  图片编辑 / 何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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