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震和他的『无用之学』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5年第05期 作者: 赵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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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学霸』林立,名士辈出,正因如此,在以道德文章治天下的时代,普通徽州学子要想凭着科举考试加官进爵出人头地,无异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清代徽州籍思想家戴震曾经就是被挤下桥的一个,如果读书只是为了在考场上战胜对手的话,戴震的毕生所学可谓『无用』……
读书好,效好便好
安徽各州县缺乏大面积可耕用地。在以农耕经济为主的时代,徽州的青年才俊,要想安身立命,指望躬耕之道是行不通的。“读书好,营商好,效好便好;创业难,守成难,知难不难”一副对联道出了数百年来徽州年轻人寻找出路的不二法门。图为黟县卢村志诚堂隔扇门裙板木雕,表现的是一个学富五车的读书人不耻下问的场景。
摄影/张建平

乾隆四十年(1775年)农历四月二十一,笼罩在清晨薄雾之中的北京城尚有几分料峭,不过,这点寒意对于此刻正候在天安门外的那几百个学子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因为即将开考的“乙末科”殿试,不仅是十年寒窗苦读的终点,更是走上人生巅峰的捷径。

这一幕,徽州休宁人戴震早已憧憬过无数次了,但他却从未想过,自己参与其中的方式竟会如此特殊。

这是五十多岁的戴震第六次赴京会试,再度名落孙山后,不料却峰回路转,凭着皇帝的特批,突然间有了参加殿试的资格。置身于“临时考点”天安门,戴震不禁想起了数百年前一个与自己命运相仿的同乡——曹松。安徽舒州(今潜山)人曹松一生流落江湖,无所遇合,直到古稀之年,才为唐昭宗以“遗贤”之名“赐进士及第”。曹松之后,另一个被特批“赐同进士出身”的北宋大儒梅尧臣,也是出身宣州的安徽人。加上戴震,安徽一省竟俨然有几分“科举特批专业户”的感觉。

戴震一家靠贩布为生,勉强糊口,而他之所以能拿到特批名额,着实是托了京城大员纪昀的福。一个是落魄秀才,一个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境遇悬殊,缘分从何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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