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神怪 敦煌的另一种声音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9年第12期 作者: 周宁 

标签: 历史拾遗   文化遗产   文化符号   

敦煌莫高窟,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的佛教艺术圣地。但是在其间,却也闪现着中国本土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如东王公、西王母、伏羲、女娲、飞廉、方相氏……他们为何会出现在佛窟中?这得从敦煌的历史说起。
佛窟里的中国神怪
开凿于西魏时期的莫高窟第249、285窟,其壁画中都出现了很多中国传统神话中的神怪形象,是反映佛教东传过程中与中国本土文化相互融合的代表作品。上图分别为285窟主室西披的雷神和飞廉。雷神的手足同时敲踏,连鼓相击如雷声隆隆,形象和东汉王充《论衡》中描述的“雷公”一致。飞廉身似鹿,背有翼,是传说中的风神,在《离骚》《淮南子》等文献中都有记载,古人认为骑上飞廉可以飞升成仙。
摄影/动脉影

渊源:道教圣地有敦煌

关于莫高窟的起源,很多人都会提到十六国时期的僧人乐僔。乐僔在鸣沙山忽见金光万道,千佛闪现,因而在这里开凿了第一个洞窟。

似乎,乐僔就是这片风水宝地的发现者。但实际上,早在佛教传入之前,这里就已经是中国本土神话中的一处圣地——女神西王母的“住所”。

西汉道家名著《淮南子》中说:“西王母在流沙之濒。”流沙之地,大概就包括鸣沙山及敦煌以西的茫茫沙漠。西王母还有三只负责为她传书、取食的青鸟,《山海经》即云:“三危之山,有青鸟居之。”敦煌东南,就有一座三危山,矗立在莫高窟对面。对此,敦煌人一直引以为豪,《乾隆敦煌县志》就记载说:“流沙之境,洵为仙灵窟宅,神人往来栖息之乡。”也就是说,这里自古就是钟灵毓秀、神仙汇聚的仙乡。

骑凤仙人,249窟,西魏

神仙之说不足为信,但河西至黄土高原一带确实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据北魏《水经注》等文献记载,华夏人文先祖伏羲,就是诞生于成纪(今甘肃天水),后沿黄河东下统一了华夏诸部。而传说中的西王母,有专家认为,其原型,可能也是上古时期河西地区某个部落的女首领。随着后来中原文明的兴起,遥远的河西部落,遂被演绎成了神秘的传说。

责任编辑 / 陈伟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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