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字里的疾病与医疗


文章出自:博物 2020年第05期 作者: 宰予 

标签: 博物广知   

疾病与人类历史相伴随行。今天的我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们的祖先在与疾病的斗争中幸存。他们还把斗争经验留在了文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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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疫断知音,驴鸣送亡魂

中国古代文学史上,汉末“建安七子”是小有名气的偶像团体。查阅他们的生平,会发现,七子中,孔融于公元208年被曹操所杀,阮瑀于212年病逝,剩下的陈琳、徐干、应玚、刘桢、王粲,五人居然都死在217年。那一年有何玄机?汉末另一位大才子曹植写道:“建安二十二年(217年),疠气流行。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yì),或覆族而丧。”原来,建安五子都是被瘟疫“收割”的。

那一年,曹丕陆续收到五子病殁的噩耗,痛哭“知音断矣”。在王粲的葬礼上,他做了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号召宾客学驴叫,为爱听驴叫的王粲送行。哀戚的驴叫声此起彼伏,留下了“驴鸣送葬”的典故。

这样长歌当哭的惨淡景象,在东汉末年并不鲜见。汉室衰微,群雄逐鹿,混战持续了好几十年。而瘟疫与战争往往如影随形:瘟疫会打乱社会运转、引发资源争夺,也会影响战争的结果;同时,战争造成的流民会将瘟疫播向四方,战后尸横遍野,更是病魔温床。实际上,汉末大疫并不只是建安二十二年,而是持续15年之久,从公元204年到219年,造成了大约2000万人的死亡。曹操名诗《蒿里行》中,“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就是当时疫情的真实写照。

关于疫病的文字,早在甲骨文中便有。小屯殷墟出土的甲骨上有条记录:“甲子卜,贞:疒役,不延?贞:疒役,其延?”(què)是商王武丁时一位业务繁忙的巫师,他在甲子这天卜问疾疫会不会蔓延。“疒”是“疾”的早期写法,“役”则通“疫”。疫字其实就是疾、役两字各取局部结合而成,《说文解字》释为“民皆病也”,即特指传染病。与“疫”相通的“瘟”则出现较晚,《说文》未收。

责任编辑 / 林语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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