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艺之外的传承
药香世家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3年第12期 作者: 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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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清初的一个医药世家,凭借精妙的『药香』技艺,走进了紫禁城。几百年来,命运起伏多,人事全非,唯有家传药香传承有序。探寻其中缘由,传人李时亮说,『只因传承的不仅是一种技艺。』
桌案上摆放的这些物件,并不是把玩的手串、挂件,而是主人从各地搜罗来的老药香。与大多数人的认知不同,除了常见的熏燃类线香、塔香等,把药香粉末压制成珠子,串成手串、佛珠,或者装入荷包随身携带,是古人常见的用香方式,紧急时还可以食用。此外,调经理脉之香灸、调节身心之熏香精油、沐浴护肤之香皂香盐,净化空气之香炭也都属于药香的范畴。

李时亮实在太忙了。和他的助理几次确定采访时间,先后被告知“李老师在越南采购药香的原料”、“李老师刚回来,不过要出席一个展览”、“李老师有一个讲座”……看来,作为北京非物质文化遗产唯一承认的“药香”世家的传人,“忙碌”是李时亮生活的常态。最终,采访只能见缝插针地约在一次药香公益讲座的间隙。

当天,李时亮和他的母亲,也是他的“老师”——时雅莉,如期而至。或许是为了活络气氛,刚坐下,李时亮便“自报家门”:“很多人问我这个名字和‘李时珍’有没有关系。真没有。‘时’是我母亲的姓氏。因为继承了母亲家的药香技艺,所以名字里冠了母姓。”李时亮半开玩笑道:“凡事总要付出点代价。”

原来,李时亮的“药香世家”是一个“母系”的概念,在他之前的历代传人都是家中女眷,因此每一代传人的姓氏都不尽相同。这样的传承规矩是如何而来?李时亮一个大男人,又是如何习得香方的呢?事情的原委要追溯到四百余年前。

药香传承人李时亮手中持着的这块木板,是旧时印制售香“广告”的模板,在祖辈经营药栈生意时,颇为常见。李时亮家中祖业最盛时,在京城有数家药店分铺,并分别冠以不同的名号。他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在各个旧址,沿用原称,重开新店,完成先人未竟的事业。

“香方不可传出,钦此。”

这个药香世家的先祖家族,在明末清初时,已经凭借高超的医术和精湛的制香技艺名震一方。当时家里的男丁多是医生,悬壶济世;女眷则专门制作香品。而香品又胜于行医。它的妙处就在于运用中医原理,加入中药材炮制而成,让人一呼一吸间,便可以“香到病除”。也正是基于这种最早的家庭分工,确立下了“医传男,香传女(长女)”的规矩。后来家族技艺声名远播,一直传到了紫禁城,先祖便被召入宫中,为皇家御制药品、香品,从此一家人在北京落地生根。

责任编辑 / 杨思  图片编辑 / 吴西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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