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族纹样 | 雪山脚下的信仰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9年第07期 作者: 陶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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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育于雪山脚下的藏族纹样,既神秘独特,又兼容并蓄,无一不体现出信仰的力量。审视着它们,如同审视藏民们的精神世界。坚韧、智慧、谦逊、敬畏……种种美德,尽藏其中。
法器饰八宝
图为西藏文化博物馆展出的藏传佛教用具:法螺。法螺表面布满纹样,极具装饰性。被卷草纹围绕着的一对金鱼和一只宝瓶,是藏族最典型的宗教纹样组合——“八瑞相”中的两个。“八瑞相”也被称为“八吉祥”或“八宝”,起源于佛教贡物,象征好运。摄影/动脉影
坛城小世界
坛城,梵文为Mandala,藏语为dkyil-vkhor,是藏传佛教所见宇宙的象征。图为雍和宫中的坛城沙盘。宝塔、白狮、金刚杵、谷物、须弥山、八瑞相、饕餮……各种藏传佛教的象征纹样有序排列组合,构成了一个圆融有度、法相森严的精神世界。

清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清中央政府在西藏设宝钞局,开始了西藏地区一百多年的铸币历史。西藏宝钞局发行的藏币,与中原地区整齐划一的圆形方孔钱不同,有着极为丰富的纹样图案,极具地方特色。翻检当时发行的藏币,可以看到上面有宝伞、金鱼、宝瓶、莲花等组成的八瑞相;有密教财神的手持物,那只嘴中吐出各种珍宝的吐宝鼠;有太阳、月亮与火焰组成的“日月火焰宝”;等等。

铸币上种种图案,为我们呈现了一个极为丰富、充满藏传佛教精神的藏族纹样世界。即使远隔千里,也能感受到雪域高原的气息。而如果我们来到藏地,去考察那些喇嘛僧和藏民们居住的建筑、使用的家具,会发现铸币上出现过的那些纹样,其实一直就萦绕在藏人的生活当中,体现在民俗装饰的方方面面。

供品美纹样
藏族纹样中,有不少取材于佛教贡品。这类纹样反映了藏族民众对于宗教文化的认知:吉祥不是上天的赐予,而源自于祈福者的虔诚敬奉与自我修行。图即为贡品纹样“八瑞物”,象征了佛陀的“八正道”(摄影/朱子浩)。
在藏族艺术中,贡品纹样组合可以分别绘制,也可以组合出现。右页图中西藏文化博物馆的金执壶上,双鱼、金轮和吉祥结等“八瑞相”,就构成了一个完整图案(摄影/柳叶氘)。

八瑞物:吉祥是奉献来的

铸币上,“八瑞相”纹样最为常见,人们有时也称之为“藏八宝”“八吉祥”。一组八个图案各有佛教寓意,比如:吉祥结意味着佛的五智(法界体性智、大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圆满,而宝伞则意味着佛力消除众生的贪、嗔、痴、慢、疑。信奉佛教的藏族百姓相信,佛法圆满,自然会得到吉祥,生活也会富足幸福。随着藏传佛教的传播,这组纹样的吉祥内涵,也为中原地区普遍接受。甚至汉族本土宗教道教,也借鉴“八瑞相”,创造出了自己的吉祥图案——“暗八仙”。

藏族纹样偏爱组合出现。和“八瑞相”一样,由八个图案构成的常见纹样组合,还有“八瑞物”。它们是八件佛前的贡品,时而单独、时而成组地堆放在盆钵中。致力于藏传佛教艺术符号研究的罗伯特•比尔认为,“八瑞物构成了早期第二大组佛教符号”,他推测,“这八件宝物可能也源自前佛教时期,并在初始阶段就被早期佛教所采纳”。而“八瑞物”的象征意义,是佛陀的“八正道”,即“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责任编辑 / 周玥  图片编辑 / 陈敬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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