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的千手千眼之谜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9年第12期 作者: 何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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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眼观照,千手护持。千手千眼观音家喻户晓。敦煌七十多幅密像中,可见这位菩萨的众多造型。变化多端,供养无数,秘密何在?
初见千手千眼观音
图中敷色艳丽、充满神秘感的菩萨像,是敦煌最早的千手千眼观音经变像。代表千手的四十二只正大手,握着醒目的密教风格法器。此像周围错落有致地围绕着20身护法眷属,为后期同类造像创下样本。有趣的是画像的左右下方角落,各有一位障碍神(下图),此壁画将其画为头朝下,足朝上的丑陋形式,一为猪头,一为象头,被认为是进犯的吐蕃人的样貌。
障碍神

千手千眼观音哪里来?

大唐初立。长安城里来了一位中天竺的婆罗门僧人,名叫瞿多提婆。他献给唐高祖李渊一幅细绒为底的精美佛像,称之为“千眼千臂观世音”。时值唐武德年间(618-626年),从史籍记载来看,中原腹地很可能第一次出现这样的菩萨形象。或许佛像过于奇特,“太武见而不珍”,献宝的僧人郁郁不乐,失望而归。《千眼千臂观世音菩萨陀罗尼神咒经》序文开篇即载了此事。

不久后的贞观年间,又有一位北天竺僧,带着梵本的千眼千臂经书要求进见唐太宗李世民,这次皇帝终于下达了译经的敕令。后来,也有人献给武则天一幅千眼千臂观世音画毡,她十分珍视,命宫女绣成或使匠人画出,同类造像遂流布天下。盛唐时期,“开元三大士”善无畏、金刚智、不空东来,翻译出大量经典,使得密教在中土枝繁叶茂。

千眼千臂观世音又叫千手千眼观音,这位菩萨经历如此曲折,或许因为其属于中国人并不习见的“秘密佛教”,也即“密教”,区别于此前已广泛流传于中土的“显教”。密教自称受法身佛大日如来秘密传授教旨,需要念动奇特的咒语,手结奇特的印契,也会供养神秘的造像,千眼千臂观音即为其中重要的一种。

现在已无从知道瞿多提婆所献佛像的样子,但武周时期的密像观音还有迹可循。洛阳龙门石窟东山万佛沟的千手千眼观音像,有学者就认为,是雕刻于7世纪晚期至8世纪初,也是中国现存最早的一尊同类造像。这尊观音有三眼十二臂,层层相错,放射状散开,宛如孔雀开屏。手臂的末端,刻有数不清的细密小手,千姿百态,掌心镌刻着形状各异的眼睛。看得出,当年这尊雕像极其精致、令人震撼,可惜因为饱经沧桑而残损了。

责任编辑 / 刘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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