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敦煌秀场


文章出自:中华遗产 2019年第12期 作者: 郑怡楠 

标签: 历史拾遗   文化遗产   

上世纪八十年代,喇叭裤是时髦人士的出街标配,也是“奇装异服”的标签。孰料,在敦煌壁画中,却常见奇装异服。在这个持续千年的时尚秀场上,有身着“露脐装”的菩萨;身披虎皮的吐蕃侍从;戴“防晒帽”骑宝马的女子……一个个简直是时髦的老祖宗,让我们走入敦煌的时尚秀场,欣赏千年前的时尚。

款式:做敦煌最靓的仔

敦煌石窟壁画中丰富的服饰图像,足可组成一部活灵活现的“中古服饰图鉴”。若从中评选谁的穿着最为前卫,那菩萨们绝对当仁不让,占据首位。西夏时期瓜州东千佛洞2窟菩萨身上的“露脐装”“超短裙”,就格外引人瞩目,而这是菩萨服饰的一大特点,即款式裸露。

譬如莫高窟北周428窟的菩萨们,或身披露肩的僧祇支,或干脆裸露上身。这大胆的装扮,并非画工异想天开。鸠摩罗什所译的《妙法莲华经·譬喻品》云,菩萨所以袒露上身,乃是因“见舍利弗于佛前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大欢喜踊跃无量。各个脱身上所著上衣,以供养佛。”原来,是因内心激动,而忘我地脱掉衣服,来表达对佛祖的崇敬之情。

维摩诘经变,98窟,五代
壁画中的大胆搭配
红衣加大面积的花纹的衣服,往往一不小心就穿出“东北大花袄”的味道。图中的这位王子,所着的红色翻领回鹘式长袍,其上有大面积西亚传入的“十字花叶纹”,倒穿出了“主要看气质”的自信(摄影/宋利良)。
这尊菩萨,身穿露脐紧身衣,下裹超短裙清凉装束,更是与今日服饰别无二致,谁能想到这幅壁画竟绘于西夏时期,流露出古印度婆罗门教的文化风格。
菩提树观音立像,瓜州东千佛洞第2窟,西夏

而菩萨装束的另一特点就是材质轻薄,几可透出肌肤。如晚唐14窟的金刚母菩萨身上就缠绕着半透明纱罗,宋代234窟的供养菩萨,则身着红色透明僧祇支。这些显然都是华贵、轻薄的高级织物。对此或许我们可以在《长阿含经》中推测其中缘由:“忉利天身长一由旬(古印度长度单位)……衣重六铢……化自在天身长八由旬……衣重一铢。”一由旬至少10里,一铢却不到1克重,可见佛教理想世界的衣饰,以轻盈为贵,天人等级越高,其衣物重量则越轻。

在莫高窟初唐第220窟壁画中,有一组表演叠罗汉的童子,其中在下方做支撑的童子,身着红色背带高腰条纹波斯小口裤,这种服装明显受到西域文化的影响,有别于当时的汉族服饰。在《北史》中有其身影,“有绯衲小口裤褶,紫衲大口裤、小口裤”。“大口裤”“小口裤”,就是我们所说的有大裤筒口和小裤筒口的裤子。裤褶服,原为窄袖、小裤口,是鲜卑族和北朝汉族庶民的常服,在文化交融的影响下,被不断地改进:在北朝,裤子和袖口的大小受到汉族“褒衣博带”的影响,到了南朝,受朱衣、绛衫的影响,有了不同的变化。由于年代久远,这种服饰我们并不能一窥其貌,但从今天的视角看,这件背带裤,还颇具流行文化的元素。

责任编辑 / 黄鑫  图片编辑 / 吴西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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